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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自今日起,天门境内,神灵禁行(双倍求月票!)(第2/4页)

她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感觉不到疼。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陈淼站在灵位前,目光掠过傅香灵位旁那个新立的空白牌位。上面墨迹未干,“傅云”二字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将断未断的颤抖。

他伸出手。

不是触碰灵位,而是轻轻拂过香炉上方那缕青烟。

烟气微微荡漾,随即分化成八股,每股末端各自凝出一枚微小槐叶虚影,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八枚槐叶彼此牵引,构成一个不断缩小又扩张的环形阵列,中心处,一点金芒悄然凝聚。

玉娘终于转过身。

她看见了。

看见那八枚槐叶,看见那点金芒,更看见金芒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身形瘦小,穿着万宁镇常见的靛蓝粗布短褂,左耳垂上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分明是傅云!

“傅……傅云?”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金芒中的人形微微侧首,似有所感。

陈淼收回手。

八枚槐叶倏然崩解,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于香炉之内。那点金芒亦随之消散,唯余青烟复归笔直,继续向上,穿透屋顶,刺入苍穹。

“他没走。”陈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玉娘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但没走,是因为你点了这炷香。”

玉娘泪如雨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仙长!求您救救他!只要能救回傅云,我……我愿折寿二十年!”

“我不收寿数。”陈淼摇头,“我收阴德。”

玉娘一怔。

“傅云被掳,是因撞翻供桌;供桌被撞,是因狐仙道强征民夫修庙;修庙所用木材,取自墟天冢外围三里槐林;那片槐林……”陈淼顿了顿,目光扫过祠堂角落一只蒙尘的旧木箱,“三年前,你丈夫沈荷曾亲手砍倒其中一棵成年槐树,锯成十二段,做了傅洲的学步车。”

玉娘脸色瞬间惨白。

她记得。

那棵树粗逾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砍伐时斧刃崩口三处。沈荷当时还笑说:“槐木辟邪,给小儿坐,压得住命格。”

原来压不住。

压不住的从来不是命格,而是因果。

陈淼弯腰,从木箱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当年伐木时请阴阳先生写的“伐槐契”,墨迹早已褪成褐灰,唯有朱砂画就的镇煞符还鲜红如血。

他指尖一点,朱砂符骤然亮起,随即碎裂成数十道赤线,如活物般钻入地面。青砖缝隙中,几缕暗绿色霉斑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幅微型山川图。图中,万宁山、墟天冢、东陵废墟三地以藤蔓状脉络相连,而傅云的名字,正被一株急速生长的槐树幼苗牢牢缠住根部。

“你夫君伐槐,槐怨未消;狐仙道借槐林建庙,引动旧怨;傅云撞桌,实为槐怨借势发难。”陈淼声音平静,“现在,你要救儿子,就得替他受这怨。”

玉娘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却咬紧牙关没再哭出声。

“怎么受?”

“断指。”

陈淼指向香炉旁那把供奉时削水果用的乌木小刀:“左手无名指,齐根切断,放在此处。”

玉娘盯着那把刀,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她想起傅云小时候发烧,自己也是用这把刀削梨片喂他退热。梨汁清甜,孩子烧退后第一句就是“娘,甜”。

她伸手,握住刀柄。

刀柄冰凉。

就在她即将发力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快!快拦住她!那疯婆子要闯山神祠!”

“别让她近前!狐仙大人吩咐过,擅闯者剥皮悬梁!”

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棍棒敲击青石板的闷响。玉娘手腕一颤,刀尖划破指尖,一滴血珠坠入香炉。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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