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污水横流的沟沿，干呕不止。呕出的秽物里，混着几缕暗红色絮状物，落地即化，只留下淡淡檀香。巷壁水珠一颗接一颗爆裂，每一声轻响，都像有人在耳边念诵同一句经文：“尔所见者，即尔所造；尔所造者，即尔所囚。”

当最后一颗水珠碎裂，张山抬起头。巷口月光清冷，照见地上孔月尸体消失无踪，唯余一滩水渍，水渍中央，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红绳结。他伸手去捡，指尖触到红绳的刹那，整条手臂皮肤下，无数金纹骤然亮起，连成一片细密光网。光网中心，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小字：

【第七十八章·观照】

张山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血珠溅在红绳上，竟被瞬间吸尽，绳结表面浮出新的朱砂印记——是个完整的“目”字，笔画末端，拖着三道细长血丝，正缓缓朝他眉心游移。

他不敢擦，不敢动，只能死死盯着那三道血丝。月光下，血丝游动的轨迹，与十年前青河镇祠堂后院，那棵老槐树根洞里渗出的血线，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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