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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星火影院的发展(第1/4页)

到了洛杉矶,除了好莱坞之外,又怎么能不去一趟斯台普斯中心呢?看一场湖人队的比赛。

在结束完对Vision magic的探望之后,恰好这一天晚上有一场NBA常规赛,对阵双方分别是洛杉矶湖人与金...

霍起刚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带着常年握笔、执筒、拍片留下的薄茧,一触即知是真正干过活的人。树哥没松手,反倒又加了一分力道,笑得坦荡:“黄生这双手,可写过《跛豪》的剧本,导过《叶问》的武戏,摸过真刀真枪,也捏过纸上风云——今天能握住它,我倒觉得是沾了霍老的光。”

霍起刚闻言一怔,随即朗声笑了出来,眼角褶子舒展,眉宇间那点惯常的疏离淡了几分。他顺势在沙发落座,脊背挺直如竹,不像来谈生意,倒像赴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旧约。

“周生这话,听着像客气,细品又不像。”他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冻顶乌龙,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抬眼,“您知道我为什么这时候来找您?”

树哥没急着答,只将面前半杯温水推过去:“黄生先润润嗓子。您这嗓子,当年在新艺城录音棚里吼‘阿豪!’,连隔壁邵氏的配音员都听得抖三抖——可不能在这儿哑了。”

霍起刚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好!好一个‘阿豪’!”笑声落地,他忽然收住,目光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我来找您,不是为《叶问》续集——那片子眼下还没立项,连剧本初稿都是废纸堆里的草稿。我来找您,是为一部还没名字的电影,一个还没开拍的念头,和一句……霍老临终前亲口对我说的话。”

树哥指尖一顿。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暮色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半岛酒店顶层的玻璃幕墙映出流金余晖,也映出两人沉默的侧影。空气里浮着茶香与一丝极淡的雪茄余味——那是霍起刚进门时,保镖从他西装内袋轻轻取出、放在玄关托盘里的半截古巴产蒙特克里斯托No.2。

“老爷子走前三天,我在医院陪护。”霍起刚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他烧得糊涂,但有句话,反反复复说了七遍:‘起刚啊,星火不姓周,姓中国。你若还想拍能立住的戏,就去找树子。他手里攥着的,不是钱,是筋骨。’”

树哥喉结微动。

他当然记得。去年冬至,霍老邀他去浅水湾私宅吃饺子。老爷子亲手擀皮,边包边说:“树子,你们这代人,不缺聪明,缺硬气;不缺技术,缺血性。香江电影早年靠的是码头扛包的力气、油麻地赌档的狠劲、旺角街头的野性——现在呢?镜头越来越稳,心却越来越虚。”当时树哥只当是老人感慨,笑着夹了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放进老爷子碗里:“您放心,我拍的戏,宁可糙,不许假。”

原来那话,早已埋进泥土,静待春雷。

霍起刚身体微微前倾,袖口露出半截腕表——百达翡丽Ref.5070,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微划痕,像一道陈年旧疤。“我这些年拍叶问,拍宗师,拍咏春,表面是讲拳,实则心里总空一块。观众爱看打,可打完之后呢?李小龙打完回美国,叶问打完回佛山,他们打的从来不是人,是身份、是尊严、是人在夹缝里不肯弯的脊梁。”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我拍到第六稿,还是没找到那个‘弯不下’的支点。直到上周,我看了《疯狂的石头》。”

树哥挑眉。

“不是为票房,是为里面那段重庆话。”霍起刚语速忽然加快,“石哥蹲在火锅店门口啃卤猪蹄,满嘴油光,指着监控屏骂:‘老子摄像头装得比派出所还密,结果贼娃子钻下水道跑了!’——就这句,我重放了十二遍。”他盯着树哥,“周生,您写的不是喜剧,是现实长出来的刺。那刺扎得疼,但疼得真实。我想拍的,就是这种疼出来的戏。”

树哥终于开口:“黄生想拍什么?”

“《铁砧》。”霍起刚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树哥没接话,只示意侍者再添一壶茶。沸水冲入紫砂壶,咕嘟作响,蒸汽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半尺距离。

霍起刚却不再等,自顾往下说:“故事发生在1978年,内地某三线军工厂。厂里有个老锻工,叫赵满囤,一辈子打铁,手纹里嵌着三十年炉灰。改革开放一声雷,厂子要改制,进口机床轰隆进场,老师傅们被安排‘提前退休’。赵满囤不走,他把自己锁进锻压车间,用祖传十八锤法,一锤一锤,把厂里最后一块报废的合金钢锭,锻成了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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