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二百四十一章 重现午门血案(第1/3页)

朱由校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朱由校眼底深处带着几分饶有兴趣的期待。

进入殿中,叶向高、韩爌等人不禁齐齐向着天子一礼,随即便见叶向高上前一步,一脸的忧色道:“陛下,臣等...

朱由校话音未落,魏忠贤已抢先一步起身,袍袖一甩,脚步竟比平日快了三分,脸上那点强压的激动再也藏不住,双目灼灼发亮,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招来门外候着的两名内侍:“快!传御前司、尚膳监、内官监、司礼监随行!再命锦衣卫千户以上武官,列队于午门东阙外——不,就在通州码头登岸处设仪仗!朕要亲自验看许督主所缴之财!”

话音刚落,他忽又顿住,转身盯住许渊,目光如钩:“许伴伴,船队几时抵京?”

许渊神色不变,只将腰身微微一躬,声音沉稳如钟:“回陛下,臣启程前已命方提督率船队昼夜兼程,昨夜戌时三刻,三十六艘宝船已泊于通州潞河码头,船队未卸一物,原封不动,静待天子诏令。”

“好!好!好!”朱由校连道三声,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紫檀案沿,节奏越来越快,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不是喜极而狂,而是某种久被压抑的、近乎冷硬的清醒——他忽然想起去年冬,河南大旱,流民千里,户部呈报赈银不足,内阁诸公在乾清宫西暖阁中长跪不起,说国库仅余三十七万两,连发三个月军饷都不够;他那时信了,咬牙从内帑拨出八十万两,还被言官弹劾“私挪皇帑,有损祖制”。可如今,许渊只带一支锦衣卫,没调一兵一卒,没动一纸檄文,半年之内,便自江南三府刮出一万万两千三百万两白银……这数字不是银子,是刀,是鞭子,是抽在满朝文武脸上的响亮耳光。

他缓缓起身,步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久违的、不容置疑的威压。魏忠贤立刻垂首退至半步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可袖中手指早已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趟通州之行,绝非只是验银那么简单。

一行人自乾清宫而出,经景运门、奉先殿侧道,直趋神武门。沿途宫墙肃静,青砖缝里草色初萌,晨光斜切过檐角铜铃,叮然一声脆响,竟震得人心口微颤。朱由校忽停步,仰头望向宫墙高处一只盘旋的灰隼,那鸟翅展如墨,爪尖锐利,正俯瞰整座皇城。他唇角微扬,轻声道:“许伴伴,你可知道,这鸟儿为何能盘踞紫宸之巅?”

许渊顺着天子目光望去,只答一句:“因它翅硬,爪利,更因它……不食腐肉,不栖朽枝。”

朱由校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在空旷宫道上撞出回响。魏忠贤心头一凛,下意识瞥了许渊一眼——这话听着寻常,可细细嚼来,分明是拿那灰隼比许渊自己:翅硬,是掌锦衣卫、东厂之权;爪利,是执诏狱、抄家之刃;而不食腐肉、不栖朽枝,则是在说,他许渊不与百官同流,不沾士绅浊气,更不屑做那等虚应故事的“清流”!

一行人出了神武门,早有御马监备好的十六匹玄鬃骏马并八辆金顶凤舆候在门外。朱由校却摆手道:“不必乘舆,朕步行。”

众人愕然,魏忠贤忙劝:“陛下贵体……”

“朕的腿脚,还撑得住十里路。”朱由校语气平淡,却无半分商量余地,“许伴伴,陪朕走一段。”

许渊应声上前半步,与天子并肩而行。身后魏忠贤只得默默跟上,步子刻意放慢半拍,眼角余光却始终黏在许渊背影上——那人一身石青蟒纹曳撒,腰间悬着一柄乌木鞘绣春刀,刀鞘无纹,却沉得惊人,仿佛鞘中所藏并非利器,而是山岳。

出北安门,过万宁桥,沿通惠河左岸西行。初春河水尚带寒意,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碎冰,被风推着撞向青石驳岸,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两岸柳枝初绽鹅黄,偶有挑夫赤膊担着竹筐匆匆而过,筐里堆着新采的荠菜、香椿,筐沿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亮如碎银。

朱由校忽然驻足,指向河边一处低矮土屋:“许伴伴,你看那家。”

许渊顺其所指望去——三间泥墙草顶的屋子歪斜着偎在河岸,窗纸破了三处,用旧布条糊着,门前晾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裳。一个瘦骨伶仃的孩童蹲在门口,正用半截炭条在地上描画什么,画的是只歪歪扭扭的鸟,鸟背上驮着一座小房子。

“那是谁家?”朱由校问。

“通州漕工李老栓家。”许渊答得极快,“他儿子在去年漕运翻船时殁了,留下的寡妻病弱,这孩子七岁,每日随母拾荒换米。”

朱由校沉默片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