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波……怎么会在海妖战场?”
楚万山苦涩地摇了摇头,满脸的不甘心。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李松亭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是去找鲛人...
崔统领喉结上下滚动,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脖颈,整个人僵在独角兽背上。他盯着侦查人员那张写满笃定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了自己三十年的老部下。风卷起他玄甲边缘的赤色披风,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蚊子……”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白纹伊蚊?”
“是。”侦查人员挺直腰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属下亲眼所见——那蚊子通体灰褐,翅膜半透明,尾针泛着幽蓝冷光,停在顾月曦左肩时,足尖还沾着一星未干的海妖脑浆。”
崔统领忽然抬手,示意身后大军原地待命。他翻身跃下独角兽,靴底踩碎几块焦黑的城墙砖,大步朝西南战线方向疾行。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脚下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踩进地心深处。身后三百散修统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只听见铠甲撞击声、粗重呼吸声、以及远处海妖溃退时残留的呜咽哀鸣,在死寂中回荡。
郑晨光四人正迎面飞来,衣袍猎猎,神色疲惫而坚毅。冯诗雅走在最前,发髻微散,袖口撕裂处露出一道浅红划痕,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她远远便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沉稳:“崔统领!幸不辱命!西南防线,守住了!”
崔统领脚步一顿,目光如刀,自四人脸上一一刮过。他看见郑晨光眉骨上凝固的暗红血痂,杨青阳腰间断成两截的传讯玉符,李子奇右手小指齐根缺失、断口焦黑如炭——那是被海妖毒焰舔舐后的痕迹。再往上,是冯诗雅左耳垂下那粒朱砂痣,颜色比往日更艳,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守住了?”崔统领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怎么守的?”
冯诗雅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海妖前锋破界时,我们正在城楼清点遗留军械。忽闻警讯,来不及调兵,只得率亲卫登墙。见顾月曦姑娘独守危城,我等……不敢后退半步。”
“亲卫?”崔统领眯起眼,“你带了几人上来?”
“十七人。”冯诗雅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阴影,“全殁于东段女墙。尸体已收殓,正待归葬宗祠。”
郑晨光适时咳了一声,肩膀微颤,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统领明鉴……我们四人本该坐镇中枢,可顾月曦姑娘突至,气机牵引之下,西南防线竟生异象——天穹裂开三道血纹,地脉震颤七息。我等推演天机,断定此乃‘天机锁阵’初启之兆。若无人坐镇城楼,阵眼一溃,东北防线将遭反噬……”
“天机锁阵?”崔统领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这传说中的上古禁术——以活人为引,借天地戾气布阵,可令百万大军如陷泥沼。但此阵早已失传万年,连城主府藏经阁最古老的手札里,也只有半页残图!
冯诗雅立刻接话,语速不疾不徐:“正是。顾月曦姑娘登墙时,脚下青砖自发浮现金纹;她挥剑斩鲨,剑气离刃三尺即凝为霜晶——此皆天机锁阵激活之征。我等四人,不过是以血脉为引,替她稳住阵基罢了。”她摊开右手,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符印,边缘正缓缓渗出血珠,“这是阵基反噬所留‘承印’,每刻钟灼烧一次,痛彻神魂。若非我等强撑至此,阵眼早崩。”
崔统领死死盯着那枚符印,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距她掌心半寸之处。一缕银白色神识如游丝探出,刚触到符印边缘,便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无形火燎。他猛地缩手,面色骤变——那符印中封存的,竟是真神境才有的法则波动!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货真价实!
“你们……”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一直站在城墙上?”
“自海妖破界起,未退半步。”冯诗雅答得干脆,随即侧身让开视野,“统领请看。”
崔统领抬眼望去。西南战线第三道城墙千疮百孔,断壁残垣间插满断裂的海妖骨矛,焦黑地面纵横交错着深达数尺的剑痕。而在最西端那截孤零零的箭楼顶上,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顾月曦长发被海风扬起,单手拄剑,剑尖垂地,一滴暗金血珠正沿着锋刃缓缓滑落,“嗒”一声砸在龟裂的砖面上,腾起一缕青烟。
更诡异的是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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