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火般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原来自登城楼起,林风眠便以酒液为掩,将洛雪所授的《九幽炼魄经》中秘术悄然施于指间。那假酒瓶底暗藏玄机,内嵌三十六枚蚀骨针,尽数熔铸于两枚永昌通宝之内——此乃当年康城匠人铸币时,以陨铁混入铜母所制,最克邪祟灵力。
“你敢毁我肉身?!”女冠凄厉尖啸,合体中期威压轰然爆发,狂风卷起百丈沙尘墙,直扑林风眠面门。
林风眠却闭上了眼。
就在沙尘即将吞没他的刹那,他耳畔响起洛雪的声音:“剑不在手,在心;心若不滞,万法皆空。”
他笑了。
笑声清越如裂云霄。
然后他睁开眼,瞳仁深处掠过一线银芒——那是洛雪留在他识海中的剑意烙印,此刻终于苏醒!他不再看女冠,目光穿透沙尘,直刺君觉厉腰间悬着的玲珑玉匣。匣盖缝隙里,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光正随他心跳明灭——寻龙盘核心,正在窃取此地气机!
“原来如此。”林风眠喃喃道,抬手一招。远处插在焦土里的镇渊残剑嗡鸣震颤,竟自行拔地而起,剑尖直指玉匣!
“不好!”君觉厉脸色剧变,猛拍玉匣欲将其遁走。可镇渊残剑突然崩解!万千剑气碎片化作流萤暴雨,不攻人,尽数扑向玉匣表面——每一片碎片都裹着林风眠心头血,血中蕴着康城亡魂不甘怨念!
“以魂为引,以血为契,破尔窥伺!”林风眠舌绽春雷。
玉匣“砰”地炸开,金光如受重击般剧烈抽搐,随即“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路!匣中寻龙盘核心浮现裂痕,一缕黑烟从中逸出,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瞬间被剑气碎片绞成虚无。
“噗——”君觉厉喷出一口黑血,胸前龙纹玉佩应声碎裂。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林风眠:“你……你竟能损毁皇室秘宝?!”
“秘宝?”林风眠喘息粗重,却笑得肆意,“不过是群老鼠偷来的脏东西罢了。”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被冰晶凤凰重创的马脸女冠突然仰天长啸,马脸竟如蜡融化般坍塌变形,露出底下一张惨白无瑕的少女面容!她双眼纯黑如墨,额心浮现金色梵文,双手十指暴涨三尺,指甲漆黑如钩——竟是以秘法强行催动“玄阴姹女”本相!
“小辈,你毁我寄身法器,今日必以元神为祭!”少女嗓音重叠着老妪嘶哑,十指黑爪撕裂空气,直掏林风眠天灵盖!
林风眠刚欲闪避,却见君芸裳竟冲到他身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素白短剑,剑身无锋,只镌刻着细密云纹。她反手将剑柄塞进林风眠掌心,自己则张开双臂,用单薄身躯挡住那十道黑爪。
“不要!”林风眠怒吼。
可君芸裳回头一笑,泪珠滚落,却亮得惊人:“叶公子,康城的债,我认。但今日……我想自己还。”
黑爪临身刹那,她胸前衣襟突然迸裂!一道赤金色龙纹自心口腾起,化作盘旋金龙虚影,龙吟震彻九霄!金龙张口,竟将十道黑爪尽数吞入腹中。可龙躯亦随之黯淡,龙鳞寸寸剥落,化作点点金尘。
“父皇的护心龙印?!”君觉厉骇然失色,“她竟敢自毁皇族本源?!”
君芸裳身躯晃了晃,嘴角溢血,却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君觉厉,你错了。康城之祸,确因我而起——但我逃,是因为我要活着查清真相!查清为何父皇赐我的避祸玉珏,会在康城地脉引爆时……变成催命符!”
她猛地扯开颈间衣领,露出一道暗紫色疤痕,形如扭曲的龙爪:“看见了吗?这才是父皇真正的赐予!以龙血为引,锁我命格,让我永世困于‘灾星’之名!而你……”她染血手指指向君觉厉,“你献给父皇的‘镇龙丹’,根本就是催发这诅咒的引子!”
君觉厉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下意识捂住袖中瓷瓶——瓶内丹药早已化为灰烬,只余一缕腥甜气息。
“你怎会知道?!”他声音尖利如破锣。
“因为给我玉珏的人,”君芸裳咳着血,笑容凄艳,“是我母妃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剜下的心头血写就的密信——藏在康城废墟第三口枯井的砖缝里。”
林风眠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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