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发现林风眠的状态相当不对,似乎被什么控制住了。
“林风眠,够了,给他个痛快吧。血脉印记我再想办法去掉。”
“不,我可不想给你惹麻烦!”
林风眠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而且我还没玩够呢!”
洛雪生气道:“你还想干什么?还不快散去这邪术,真想邪念入体吗?”
林风眠淡淡道:“等我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恶念自然就会消散。”
“当然,你也可以强行驱散我体内的恶念,只是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就不知道了。”
洛雪又恼又急,......
君芸裳踉跄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一块焦黑的断梁,碎屑簌簌落下。她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却反常地艳红,像是被自己咬破又凝了血痂——那不是羞愤,是恐惧在皮肉之下奔涌沸腾,几乎要撕裂她强撑的镇定。
她没看君觉厉,目光死死黏在林风眠背上。
他正与那马脸女冠缠斗,剑光如霜雪泼洒,可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肩头微颤;镇渊古剑嗡鸣不止,剑身竟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那是剑意超负荷催动、灵韵濒临溃散的征兆。他左袖已撕裂至肘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横亘小臂,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坑。
可他就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如未出鞘的刃。
君觉厉忽而低笑,声音轻软得像情人耳语:“小芸裳,你看看他为你拼命的样子……真动人。”他缓步逼近,紫袍下摆拂过地上半截断戟,金线绣的蟠龙鳞片被灰烬糊住,只余狰狞轮廓。“可惜啊,这副身子,怕是撑不到你我洞房花烛。”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浮起一团幽蓝火苗。那火不灼人,却让周遭空气扭曲塌陷,连飘散的灰烬都凝滞半空——寒冥噬魂焰,凌天圣皇亲赐的皇室禁术,专焚神魂本源,中者三息之内元神枯槁,沦为活尸。
“住手!”君芸裳失声嘶喊,声带撕裂般迸出血丝。
君觉厉笑意更浓:“急了?放心,我不杀你。”他指尖轻弹,一缕幽蓝火苗倏然离掌,蛇行电射向林风眠后颈大椎穴,“我只是替你试一试,他值不值得你豁出命去护着。”
火苗离掌刹那,林风眠背心汗毛倒竖,镇渊剑尖猛地回旋刺向自己后颈!剑锋与火苗相触,没有爆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啦”——似冰水浇入滚油,又像朽木被无形之手攥紧碾碎。幽蓝火苗竟被剑气硬生生绞成齑粉,可镇渊剑身“咔嚓”一声脆响,裂纹骤然蔓延至剑锷!
林风眠喉头一甜,却将血咽了回去。他甚至没回头,只是侧首对君芸裳道:“公主殿下,你若再哭,我手抖,怕是要误伤皇子。”
君芸裳浑身一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坠落。她忽然想起康城破城那夜——也是这样漫天火光,也是这样有人背对她挥剑。那时她躲在枯井里,听见父亲最后的怒吼:“芸裳快走!别回头!”她没回头,可十年来每个午夜梦回,都看见父亲被三柄长枪钉在宫门铜钉上,血顺着青铜饕餮纹路蜿蜒而下,像一条赤色的河。
“叶公子……”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
“不必解释。”林风眠剑势陡变,镇渊残剑划出一道逆弧,剑气竟凝成半透明冰晶凤凰,凤喙衔着一点猩红——是他指尖逼出的心头血。冰凤迎向马脸女冠拂尘甩出的千道银丝,接触瞬间轰然炸开!寒气裹着血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银丝尽结霜花,簌簌断裂。
那女冠闷哼后退,左手五指齐根冻僵发黑:“你……竟以精血为引催动寒溟剑意?找死!”
“死?”林风眠抹去嘴角血迹,忽然朗笑,“我若真想死,早该随康城百姓一起埋进黄土。可我活着,就为一件事——”他猛地踏碎脚下青砖,碎石激射如箭,“把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一个,亲手送进地狱!”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竟是弃剑不用!双掌交错如刀,直劈马脸女冠面门。女冠冷笑扬起拂尘格挡,却见他双掌在距她鼻尖三寸处骤然翻转——掌心赫然各嵌一枚青铜古钱!钱面阴刻“永昌”二字,钱孔里插着三根乌黑长针,针尖滴落粘稠墨汁般的液体。
“玄冥蚀骨针?!”女冠瞳孔骤缩,拂尘银丝疯狂回卷欲挡,可那墨汁已如活物般溅上她手腕。嗤嗤声中,皮肤竟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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