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般蔓延开无数冰晶裂痕。他化为人形,是个面容冷硬如玄铁的中年男子,左臂缠绕着九道暗金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枚滴血的龙鳞。他看也不看紫妍,径直走向古龙,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古龙掌心:“属下敖湮,奉龙皇陛下之命,携‘九狱镇魂链’护持迦南。链中九鳞,取自上古战死的九位龙皇遗骸。若魂族破界,此链可镇压九位斗圣巅峰三息。”
古龙慌忙扶他,手触到那暗金锁链时猛地一颤——链身冰冷刺骨,却在他指尖渗出温热血珠,仿佛活物在呼吸。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敖湮抬起头,瞳孔深处有黑龙虚影缓缓盘旋,“龙凰陛下说,当年孙哥在龙岛教幼龙辨识草药时,曾用半株九品玄阳果换走我尾巴上第一片逆鳞。今日,不过是还他半株果子的利息。”
紫妍静静听着,忽然抬手,一缕紫火缠上敖湮左臂锁链。九道暗金锁链同时震颤,九枚滴血龙鳞齐齐睁开竖瞳,齐声低吼:“恭迎主祭!”
古龙愕然:“主祭?”
“嗯。”紫妍收回手,紫焰在指尖跳动,“孙哥当年教幼龙辨药,不是为了让他们认草,是为了教他们认‘祭’。龙族献祭需以真血为引,而他教的辨药之术,实则是辨认天地间最纯粹的‘祭品’——比如净莲妖火的净化力,比如陨落龙凰的重生力,比如……魂族换魂之术中,那一丝被剥离的‘本源真灵’。”
她目光投向中州腹地,声音渐冷:“魂天帝以为他在炼丹,其实他才是炉中最后一味药。而炼丹人,从始至终只有两个——萧炎,和孙不笑。”
此时,中州腹地,魂族祖殿地底万丈深渊。
这里没有光,只有粘稠如墨的黑暗,以及悬浮于虚空中的十二枚青铜古镜。每面古镜背面都蚀刻着扭曲的符文,镜面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破碎的宫殿飞檐、断裂的石碑、甚至半截焦黑的龙角——全是远古五族遗迹的残影。
魂天帝负手立于深渊中央的青铜平台,黑袍猎猎,周身空间如薄冰般寸寸龟裂又愈合。他面前悬浮着三块巴掌大的玉片,边缘锯齿状,泛着温润青光,正是陀舍古帝玉碎片。碎片表面,一行血字正在缓缓浮现:“祭台将启,血为引,魂为薪,帝玉为钥。”
“血为引……”魂天帝冷笑,指尖划过其中一块碎片,血珠滴落,瞬间被吞噬,“他们以为我要用古族血脉激活古帝洞府?天真。我要的,是让所有血脉——古族、萧族、雷族、炎族、乃至太虚古龙——在古帝洞府开启刹那,同时沸腾、燃烧、自相残杀!”
“轰隆——!”
深渊尽头,十二面古镜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镜中混沌漩涡疯狂旋转,竟开始相互吞噬!一面镜中浮现出萧炎在药族废墟焚香的身影,另一面则映出紫妍站在天焚炼气塔顶俯瞰迦南的画面,第三面镜中,古元正将一滴心头血按在古族祖碑之上……十二面镜子,十二个战场,十二种命运,全被血光强行扭合成同一幅画面——画面中央,是一尊由无数破碎玉片拼凑而成的巨大帝座,座下堆满白骨,白骨缝隙里,钻出嫩绿的新芽。
“成了。”魂天帝仰天大笑,笑声却戛然而止——他左袖突然无火自燃,火焰呈诡异的灰白色,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出细密裂痕。他猛地扯下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伤口,伤口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紫金色火种正静静燃烧。
“净莲妖火……不,是比净莲更早的‘初火’。”他盯着那粒火种,瞳孔收缩,“萧炎把火种种进了我的血里?什么时候……”
“就在你派人去药族废墟‘收尸’的时候。”虚无吞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周身缭绕着漆黑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脸,“你派去的魂使,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萧炎递给他的一碗药汤。汤里浮着三片花瓣——净莲妖火、陨落龙凰、还有……你魂族秘藏的‘寂灭冥火’残烬。”
魂天帝霍然转身,脸上再无半分从容:“你怎会知道?”
“因为那碗汤,我也喝过。”虚无吞炎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与魂天帝小臂上一模一样的紫金火种,“萧炎说,这叫‘同源共生汤’。喝下它的人,从此呼吸同频,心跳同步,哪怕隔着万里,也能尝到对方舌尖的苦涩。”
魂天帝死死盯着那粒火种,忽然放声狂笑,笑声震得十二面古镜嗡嗡作响:“好!好一个萧炎!好一个孙不笑!你们想用‘同源’困住我?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同源’先烧穿我的骨头,还是我的‘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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