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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无妄之灾!(1/2)(第1/2页)

许峰再看【阴德垂青】。

【阴德垂青】,自然如旧。

但是随着许峰看到了【阴德垂青】的来由,一时之间,饶是他许峰,也要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

自号,“苦也”。

地仙,你何时来的?...

八师兄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着一口蒙尘的铜钟。他没立刻应声,只把那半截冷掉的鸡腿搁在粗陶碗边,抬眼扫过许峰脸上——不是看人,是看骨相、看气色、看眉心那一道被火鼎法反复灼烧过的淡红印子。茶馆角落的光昏得厉害,油灯芯噼啪爆开一朵小火花,映得他瞳孔里也跳着两粒微颤的火苗。

“拿上来?”他声音压得低,却像从地窖深处拖出来的铁链,“善堂是保长手里掐着的活计,冯老八虽死,可那地方供着三尊无脸泥胎,底下埋着七具未入棺的尸首,夜里阴风一吹,堂口那扇桐木门自己会开三寸——谁敢伸手?”

许峰没接话,只将手探进袖中,摸出一枚铜钱。不是寻常制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永昌通宝”四字已被刮去大半,只剩个模糊的“永”字轮廓。他指尖一弹,铜钱旋着飞起,在昏光里划出一道哑光弧线,“当啷”一声脆响,不偏不倚落进八师兄面前的空茶盏里。

八师兄瞳孔骤然一缩。

这铜钱他认得。去年冬至,蝶妹子在傩坛前给那乞食僧布施糖块时,僧人弯腰递钵,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就嵌着这样一枚铜钱——背面刻着歪斜的“癸未年冬”四字,正面却不是“永昌”,而是个被朱砂反复描摹、几乎沁进铜肉里的“赦”字。

当时蝶妹子踮脚摸马褡裢,指尖擦过那铜钱边缘,回来便发起高烧,梦里一直喃喃:“马肚子里有水声……咕咚、咕咚……”

许峰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自己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那里皮肤底下,正缓缓浮起一道青黑色细纹,形如游蛇,尾尖直指掌心。他语气平缓:“冯老八死得蹊跷。他替保长收尸,却把自己塞进了停尸板下第三块松动的青砖缝里。那砖缝里,我看见半截草绳结,打的是‘缚魂扣’——和咱们地窖里寄命草人颈上那个一模一样。”

八师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巡更时,在善堂后墙根下踩到的湿泥印子:不是人脚,是马蹄,窄而深,蹄心还嵌着几粒未化的雪渣。可安平寨子三年没下过雪。

“你意思是……”他声音干涩,“那和尚的马,去过善堂?”

“不。”许峰摇头,目光扫过茶馆梁上悬着的褪色八卦镜,“是善堂的尸,被那马驮过。”

八师兄猛地攥紧茶盏,粗陶边沿硌得指节发白。他忽而记起前日背夫闲聊时提过一句:“那灰衣和尚在寨口溪边洗钵,洗了足足半个时辰,水都变浑了,可钵底那层铜绿,洗得比新铸的还亮。”——铜绿遇水不化,反愈洗愈亮,唯有浸过尸油的铜器才如此。

“所以你叫我去拿善堂?”八师兄终于抬头,眼底翻涌着久旱逢雨的暗流,“不是抢,是接?”

“是接。”许峰指尖蘸了点冷茶,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个圈,圈里点三点,“善堂三桩活:看尸、停尸、送尸。看尸要懂骨相,停尸要识阴脉,送尸要知路引。冯老八只通第一桩,第二桩靠他老婆夜里烧纸钱压着,第三桩……”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纸片推过去,“他根本没路引,全靠每年腊月二十三,往寨子北面乱葬岗撒一把混了黑狗血的糯米——那地方,正好是玄武倾颓的地势缺口。”

八师兄盯着纸上用炭条勾勒的简陋山形图,北角赫然缺了一角,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里那枚铜钱,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你早知道?”

“我猜的。”许峰端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直到昨天,文师爷的人送来样式册子,我才确定——老阿公要的不是庄子,是‘镇物’。门脸是镇,火塘是镇,照壁是镇,连那两座阁楼,都是钉在玄武脊骨上的楔子。可单有楔子不够,还得有‘承重’的东西。”

他仰头饮尽烈酒,喉结上下一动:“善堂停的不是尸,是‘阴桩’。七具尸,按北斗七星位摆,头朝北,脚朝南,每具尸心口压一枚铜钱——就是这种。”他敲了敲茶盏,“冯老八不敢用真钱,只敢用锡箔糊的假货。所以玄武的腰,一直塌着。”

八师兄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抓起那枚铜钱塞进嘴里,咔嚓咬碎半边,舌尖尝到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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