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斯点头：“凤凰需要真空。而地球，容不下它的翅膀。”

西维尔忽然指向温室角落。那里堆着几箱未拆封的教材，箱盖缝隙里，露出一角猩红色布料——是琴常穿的那件针织开衫。袖口还缝着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凤凰刺绣，线头都没剪干净。

死侍走过去，抽出开衫抖了抖。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狂舞。他忽然发现衣襟内袋鼓鼓囊囊，掏出来一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素描纸。

最上面一张画着洛斯侧脸。线条稚拙，却精准捕捉了他抬眸时眼尾微扬的弧度。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他看我的时候，像在看整个宇宙初生的样子。】

第二张是西维尔蹲在草地上逗蚂蚁，头顶悬浮着三颗发光小球。旁边标注：【神明也会数蚂蚁搬家吗？】

第三张……

死侍呼吸一滞。

纸上是泽维尔学校全景。但所有建筑都被涂成灰白色，唯独主楼顶端，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正浴火升腾。凤凰双翼覆盖之处，无数细小的人形剪影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心，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立——一个穿蓝毛衣，一个穿红开衫。

纸页右下角，琴用钢笔重重写下：

【他们给了我二十年的安宁。我愿用永恒，换他们一个没有恐惧的明天。】

死侍久久没动。他捏着素描纸的手指关节发白，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整把玻璃碴子。

良久，他把纸塞回开衫口袋，转头对洛斯咧嘴一笑，嘴角咧得太大，几乎撕裂脸上的疤痕：“嘿，超人先生——既然你连凤凰都能送走，那帮小混蛋的数学作业，能顺手批改一下吗？我答应过他们，今天交作业就有巧克力棒。”

洛斯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

一缕无形力场拂过死侍额前乱发。

“批改作业不必。”洛斯声音平静，“但可以帮你解决另一个问题。”

他指尖轻点死侍左耳耳垂——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斑点正悄然浮现。

“凤凰余烬正在激活你耳蜗内的基底膜神经元。”洛斯道，“再过七十二小时，你会听见宇宙背景辐射的嘶嘶声。三个月后，你能分辨出三千光年外超新星爆发时，中微子流的频率差异。”

死侍摸着耳朵，表情逐渐呆滞：“所以……我以后上课，能直接听懂微积分老师的心跳节律？”

“不。”洛斯摇头，“你会听懂他讲课时，思维停滞的第七秒零三毫秒。”

西维尔踮脚，将一小团翠绿光芒按进死侍耳垂。金斑如遇清水的墨汁般迅速淡化。

“临时屏蔽。”她解释，“维持四十八小时。足够你……”她顿了顿，金瞳掠过死侍腰间两把武士刀，“……把刀鞘重新镀层金粉。”

死侍摸摸耳朵，突然问：“如果哪天这屏蔽失效了，我能来找你们吗？”

洛斯望向温室穹顶裂隙——那里，一束阳光正笔直落下，照亮飞舞的尘埃。

“可以。”他说，“但下次见面，可能是在2010年之后。”

“为什么？”

“因为那时，”洛斯抬起右手，腕表屏幕幽幽亮起，显示着一行不断刷新的坐标：【M-61｜KX-7｜轨道倾角23.4°｜预计交汇：T-3y 2m 11d】，“凤凰会回来。”

死侍吹了声口哨：“哇哦。那我得赶紧去订个太空舱位——头等舱，要带按摩椅和免费辣酱！”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对了，替我跟那位蓝毛衣老先生说声……”

声音顿了顿。

“……谢了。谢他教会我，有些告别，不用嚎啕大哭。”

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洛根仍站在长桌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硬壳封面。

西维尔走到洛斯身边，仰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不。”洛斯摇头，“但我知道，查尔斯留下的每一页笔记，都会变成某个时空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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