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的交易档案、账册、密令、传讯玉简……全部焚毁，灰烬由我亲手撒入忘川。”

他写完最后一字，剑尖轻点。

所有金色文字轰然爆开，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光雨所及之处，万宝仙阁一座座殿宇无声崩塌，砖瓦不碎，梁柱不裂，只是内部所有阵法、禁制、封印、秘库、丹炉、灵植、器胚、典籍……全都在光雨浸润下，褪去原有印记，浮现出崭新烙印——一个古朴剑纹。

那剑纹，与牧天手中青锋剑镡上的北斗星图，一模一样。

“从今日起，”牧天收剑入鞘，声音平静无波，“万宝仙阁，改名‘问剑阁’。阁主之位，暂由苏木川代掌。他若守不住规矩，我自会回来。”

他转身，走向仙舟舱门。

悬虎嗷呜一声，叼起地上那枚岑墨尘的储物戒，追上去：“自虐狂！等等俺！这戒指里肯定有好东西！”

桥心言快步跟上，白衣翻飞：“学弟，等等我！”

景瑶蹦跳着扑过来，一把抱住悬虎尾巴：“二虎二虎！快带瑶瑶上船！瑶瑶也要当问剑阁的首席搜刮使！”

景然笑着摇头，与鲁伯并肩而立，朝两大圣主拱手：“今日叨扰，多谢圣主海涵。”

山河圣主望着满目疮痍却秩序井然的废墟，良久，叹道：“此子……非池中物。我山河圣地，即日起闭关十年，不涉外务。”

大真圣主凝视牧天背影，目光深邃如渊：“传令下去，凡我大真圣地弟子，遇牧天者，以‘前辈’相称。若有冒犯……自行剜去双目，剔除道基，逐出圣地。”

仙舟缓缓升空。

牧天立于船首，青锋横于臂弯，目光越过连绵仙山，投向更远的苍茫云海。

云海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通天巨碑，碑上四个血色大字，正随风云明灭：

“诛仙战场”。

悬虎凑过来，爪子搭上他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自虐狂……那碑后面，是不是……”

牧天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抹锋锐笑意：“嗯，阿娘最后去的地方。”

他抬手，指尖拂过剑镡上那枚褪色红绫。

红绫无风自动，猎猎如旗。

仙舟破云而去，身后，新生的“问剑阁”废墟之上，一株新生的剑兰悄然绽放，花瓣如刃，蕊心一点赤金，灼灼燃烧，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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