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取东西的。”牧天淡淡道，“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抬手一招。

轰隆！

整座万宝仙阁总阁最中央、那座高达九十九层、通体由万载寒髓玉砌成的“藏宝天塔”，塔尖轰然炸开！一道赤金色流光破空而出，如龙吟九霄，直奔牧天掌心！

流光落定，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无纹，却似蕴藏万古雷霆；剑脊笔直，却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剑镡古朴，两侧各铸一枚微缩星图，一为北斗，一为南斗；剑柄缠绕着褪色红绫，绫上以金线绣着两个小字——“阿娘”。

悬虎浑身虎毛炸起，惊叫：“小黑剑？！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桥心言呼吸一滞，下意识捂住嘴。

景瑶瞪圆双眼：“牧大哥，这剑……是你小时候用的那把？”

牧天指尖抚过剑身，动作轻柔得像触碰初生婴儿的额头。他望着剑镡上那对星图，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阿娘说，北斗主生，南斗主死。她把生与死，都缝进了我的剑里。”

他缓缓抬头，望向脸色惨白的苏木川：“苏兄，你可知，这柄剑为何会出现在万宝仙阁？”

苏木川嘴唇哆嗦，艰难点头：“我……我知道。十年前，有个女子抱着重伤垂死的孩童，带着这柄剑，求入万宝仙阁求医……她愿以毕生积蓄、三件仙帝遗宝、还有……还有她自己的命为代价。”

他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可阁主说，那孩子脉象已绝，救无可救。而那女子……她当时已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口气。她跪在青玉阶上，用指甲在玉石上刻下‘牧天’二字，又把剑交给我，说‘若他活下来，这剑，就是他的聘礼；若他死了……请把剑，埋在他坟前’。”

苏木川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我……我把剑收了，却不敢告诉阁主她临终前的话。我怕……怕他嫌晦气，嫌不吉利……我把它锁进了藏宝天塔第九十九层，设下三重帝禁，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开启……我以为……我以为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

全场死寂。

悬虎爪子紧紧抠进船舷，指节泛白。

桥心言眼眶通红，悄悄擦去眼角泪光。

景瑶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牧天静静听着，许久，才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他忽然抬剑，剑尖斜指苍穹。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道清越剑鸣，如晨钟破晓，响彻寰宇。

“铮——”

剑鸣声中，万宝仙阁所有殿宇屋顶，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剑痕。那些剑痕排列有序，竟组成一行行清晰文字——

“十年前所欠医药费，折合仙晶三千二百一十七万枚，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共需补缴仙晶四千零六万九千八百二十三枚。”

“强占‘牧氏遗剑’期间，造成精神损失、情感创伤、剑道延误等隐性损害，折价仙晶一亿八千万枚。”

“另，因万宝仙阁高层决策失误，致我母亲身死道消，此乃不可逆因果，按仙界律例‘误诊致死’条款，罚没总阁全部库存珍品，清单如下——”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凌空疾书。

一道道金色剑气凝成文字，悬浮于半空，字字如刀，刻入所有人神魂：

《万宝仙阁罚没清单·初稿》

一、九转谪仙丹母株，三株（现存两株半，余下半株已被炼制为丹，折价赔偿）

二、太初仙体本源精粹液，一滴（桥心言所需，已补足）

三、帝级剑胚“玄冥冰魄”，一块（悬虎进化所需，已收）

四、山河圣地铁母矿脉图拓本，一份（景然参悟所需，已取）

五、大真圣地《问道录》残卷，三页（牧天推演剑域所缺关键，已阅）

六、万宝仙阁历代阁主心法总纲，全本（含禁忌篇）

七、所有与‘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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