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妖帝如遭九天神雷劈顶,呆立当场,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刺目的、不该存在的新绿。
他毕生所修《枯荣大道》,讲究生死轮转、盛极而衰,枯是始,荣是终,荣枯之间,万物皆为刍狗。可此刻,这滴水珠孕育的新芽,竟在否定他万年修行的根基!它不走枯荣,只存纯粹生发;它不循轮回,只守本源初生!
“你……”青藤妖帝嘴唇哆嗦,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你竟已参透……本源生发之道?!”
牧天收手,那滴五行原液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他拍了拍手,像是拂去尘埃:“参透谈不上。只是觉得,砍树之前,总得先看看树根长什么样。”
幽苍山大长老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牧天左袖——那里,袖口微微翻起一角,露出一截缠绕着暗金色纹路的手腕。那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一道道细密如发丝的剑痕,每一道剑痕深处,都蛰伏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五行剑气,如沉睡的龙脉!
“大五行诛仙剑……”幽苍山喉咙滚动,声音干涩,“你已将五道剑胚……熔铸于己身?!”
牧天没否认,只微微颔首。
青藤妖帝终于明白了。
为何他引动天劫修炼,为何他能轻易吞食帝级法则,为何他一眼看穿九劫枯荣树的本源弱点……因为这少年早已不将自身当作修士,而是将己身,炼成了一柄正在不断进化、不断吞噬、不断补全的——绝世凶剑!
“走吧。”牧天转身,对鲁伯道,“寻个山头,我渡劫。”
鲁伯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启动仙舟,灵力狂涌。帝级仙舟嗡鸣一声,撕裂封锁空间,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云海深处。景然兄妹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悬虎蹲在船头,尾巴惬意地甩着,望着远处青藤妖帝僵立如石雕的身影,嘿嘿一笑:“小藤藤,下次带点好吃的来,俺请你啃骨头!”
青藤妖帝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焦土上倔强生长的新芽,嫩绿得刺眼。
幽苍山大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妖帝大人……我们……还追吗?”
青藤妖帝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那抹青金色的血,在他指尖凝而不散,仿佛带着某种不甘的灼热。他凝视着血珠,许久,才一字一句道:“传令……妖庭所有分支,即日起,封锁《玄冥癸水》禁地,增派三倍守卫。另……备下九十九坛‘千载醉’,待那少年渡劫之后,亲自送去。”
幽苍山愕然:“大人?!”
“他若真能渡过此劫……”青藤妖帝仰头望天,云海翻涌,遮不住他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那仙界大劫……或许,真有变数。”
此时,帝级仙舟已飞越三千山脉,停驻于一座孤峰之巅。峰顶积雪皑皑,寒风如刀。牧天缓步走出船舱,衣袍猎猎,身后跟着悬虎、桥心言、景然兄妹。鲁伯远远避开,脸色发白,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沉甸甸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艰难。
牧天仰望苍穹。
铅灰色的云层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汇聚、旋转,中心处,一个巨大漩涡缓缓成型,边缘闪烁着刺目的紫金色电弧。那不是寻常天劫的乌云,而是……整片天地法则在主动坍缩、重组,只为孕育出足以镇压此人的终极审判!
“来了。”悬虎舔了舔爪子,眼中却无丝毫担忧,只有纯粹的兴奋,“牧大哥的劫,肯定比帝尊渡劫时还热闹!”
桥心言仙海中,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裙摆随意搭在膝头,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捏着一颗葡萄,慢悠悠剥着皮:“啧,这劫云……有点意思。九重紫金雷?还掺了点混沌气息?小家伙,你惹了多大的祸啊?”
牧天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嗡——
他掌心上方,一柄三寸小剑凭空凝聚,通体由纯粹的五行剑气交织而成,剑身流转着青、赤、黄、白、黑五色光晕,每一道光晕深处,都仿佛藏着一方微缩世界:青色世界草木疯长,赤色世界烈焰焚天,黄色世界山岳崩塌,白色世界金戈交鸣,黑色世界幽暗吞噬……
大五行诛仙剑,第一剑胚,成。
就在此时,劫云漩涡中心,第一道紫金雷霆轰然劈落!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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