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正在缓慢愈合的混沌裂口。它既是棺椁最薄弱之处,也是唯一能从内部瓦解腐化本源的地方。但——”
他声音陡然一沉:“进去者,九死一生。进去者,须得身具‘不朽’之基,道心坚逾混沌金铁,神魂纯净如初开鸿蒙,且……手中须有能斩断腐化道则的兵刃。”
话音未落,牧天已伸手按在玄黄剑柄之上。
嗡——
一声轻吟,如龙醒于渊。
整片天穹骤然黯淡,云层翻涌如沸水,天地灵气疯狂朝他周身聚拢,又在他体表三寸处凝滞,化作一道道细密剑纹,游走如活物。
“玄黄剑……”景瑶喃喃,“传说中开天辟地前的第一缕锋芒所化?”
“不止。”残魂仙帝深深看着那柄剑,“它是‘道之始’,亦是‘道之终’。它不属五行,不列阴阳,不沾因果,不坠轮回。它唯一的本质,就是‘斩’——斩混沌、斩虚无、斩腐化、斩一切不该存于天地之间的‘异质’。”
他忽然转向牧天,语气郑重如宣誓:“若你真要去归墟眼,老夫可为你重炼此剑一次。”
“重炼?”
“不错。”残魂仙帝袖袍一挥,黑色小塔嗡鸣震颤,一道道幽光垂落,映照出无数破碎画面:熔炼混沌火髓、淬入鸿蒙紫气、引九天雷劫锻胚、采星核为锋、纳月魄为锷……最终,剑身之上将浮现出九道环状剑纹,每一环,皆烙印一道失传已久的太古禁制。
“九纹玄黄剑,可斩腐化本源三次而不损。但代价是——”他顿了顿,“你需以自身一滴本命精血、一道本源剑意、一纪元寿元为引,三者缺一不可。”
景然倒吸一口冷气:“一纪元?那可是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牧天却笑了。
他笑得极淡,极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一纪元寿元?”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青金色剑气缓缓升起,缠绕指间,竟隐隐发出龙吟凤唳之声,“我已斩过三千六百八十七次生死关,每斩一次,便焚去百年寿元,换一缕纯阳剑罡。如今,我体内剑罡已达七十二道,寿元只剩不到四万年。”
他看向残魂仙帝:“所以,这一纪元,我不算亏。”
苏木川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四万年寿元?他才多大年纪?!
悬虎却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对嘛!这才叫俺家老大!烧寿元?洒洒水啦!当年俺为了炼爪子,一口气烧了八万年,现在爪子不照样锃光瓦亮?”
桥心言深深看了牧天一眼,忽然道:“牧兄,若你真去归墟眼,我桥家愿倾全族之力,为你布下‘九曜锁天阵’,助你避开沿途腐化乱流,直抵归墟眼入口。”
景然兄妹对视一眼,同时躬身:“景家亦愿奉上‘太虚引路图’残卷,其中记载三处混沌暗礁避让之法,可省三成路程。”
苏木川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额头触甲板:“万宝仙阁虽遭重创,但尚存‘通天镜’一面,可照见归墟眼七日内变化。牧公子若允,苏某愿携镜随行,甘为先锋!”
风起。
云散。
远处,一艘破损仙舟残骸静静漂浮,那是凌子寒带来的船,如今只剩焦黑骨架,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牧天没有立刻应答。
他缓步走到船舷边,望着仙界边界之外那一片被禁制笼罩的幽暗虚空。那里,正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执拗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垂死者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
那是黑暗大陆的气息。
也是大劫的心跳。
他忽然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激进派一定要杀我吗?”
众人一怔。
牧天望着那红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上的‘变数’。”
“万宝仙阁这些年,太过依赖‘规矩’。规矩说,准帝之上才有资格参议大劫;规矩说,必须依附帝宫或妖庭才能活命;规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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