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目光如鹰隼，牢牢锁住这边动静。他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正泛着幽光——那是景帝亲赐的“巡天令”，持此令者，可调遣帝宫外围三十六座巡天浮岛，亦可直入帝宫禁地“断岳渊”取一件未登记在册的禁忌遗宝。

牧天忽然开口：“悬虎，还记得赤焱刀尊崩碎时，那滴没被法则大手印碾碎的血么？”

悬虎正啃着一枚火灵果，闻言一愣：“啊？哦！那滴血当时飞溅到我爪子缝里了，黏糊糊的，我嫌脏，用火燎了……等等！”它猛地抬头，“你该不会说……”

“那滴血里，裹着半粒‘蚀骨冥沙’。”牧天声音很轻，“赤焱刀尊的刀，斩过三十七个被诡异生灵污染的世界。每次斩杀，都有微量诡雾渗入刀身，经年累月，竟在刀脊暗纹里凝出这种沙粒。而蚀骨冥沙遇热不化，唯惧纯阴寒气——譬如，一位女修的剑意。”

悬虎爪子一顿，火灵果滚落甲板：“所以……桥姑娘仙海里那位前辈，早知道赤焱刀尊身上有这玩意？故意让你碰那滴血？”

“不是让我碰。”牧天摇头，“是让那滴血，沾上桥心言的衣角。”

话音未落，舱内忽传来景瑶一声短促惊呼：“桥姐姐！你袖口怎么裂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舱门缝隙里，桥心言雪白衣袖一角赫然绽开寸许裂口，边缘焦黑蜷曲，正袅袅腾起一缕青烟——那烟色极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骨骼在相互摩擦的嘶嘶声。

悬虎瞳孔骤缩：“蚀骨冥沙的活性反应！这玩意儿在啃她袖子！”

牧天一步跨入舱内。

桥心言正低头看着那缕青烟，脸色比方才更白一分，却仍笑着：“许是方才云气太燥……”话未说完，她指尖突然渗出一滴血珠，悬在半空，竟自行分裂成九颗微小血珠，每颗表面都浮现出一粒比尘埃还细的漆黑沙粒。沙粒一触血珠，立刻疯狂旋转，血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最终化作九点死灰。

“噗——”

桥心言终于压不住，喷出一口血。

血雾弥漫中，她仙海位置陡然亮起一道清冷剑光！

那光不刺目，却让整座船舱温度骤降。窗棂上瞬间凝出冰晶，景瑶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滞成霜花。剑光一闪即逝，九点死灰连同那缕青烟，尽数湮灭。

舱内寂静如死。

桥心言喘息稍定，抬眸看向牧天，眼神清澈依旧：“抱歉，弄脏了景家的船。”

牧天没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截枯枝，通体墨黑，枝节虬结如龙，末端却托着一朵半开的白莲。莲瓣晶莹，隐约可见脉络中流淌着液态星光。

“玄黄剑冢第三层，我取走的最后一物。”牧天将玉匣递向她，“此物名‘镇魂莲枝’，非药非器，乃上古剑修以自身神魂为壤、心火为肥，培育万载方成。持此枝者，神魂坚逾混沌顽石，百毒不侵，万咒难蚀。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它能暂时压制你仙海里那位前辈的剑意波动，免得她每一次震颤，都牵动你全身经脉逆冲。”

桥心言怔住。

她当然认得此物。姬家古籍残卷里提过——上古剑修陨落前，若觉神魂将溃，常以此法凝莲枝为棺，葬己于星墟。此枝现世，意味着牧天不仅闯过了玄黄剑冢最凶险的第三层，更在无数剑意乱流中，精准辨认出这截伪装成枯枝的镇魂莲枝。

而他，毫不犹豫给了她。

“我……”她指尖微颤，却没去接。

牧天手腕不动，玉匣稳稳悬在二人之间：“你救过我三次。第一次，在北荒雪原，你替我挡下那记‘寒螭噬心箭’；第二次，在万宝坊市，你以姬家血脉为引，强行催动禁术‘千面幻’，替我混淆追兵神识；第三次……”他目光扫过她颈侧那抹若隐若现的残月印记，“这一次，你明知那印记会反噬己身，仍选择说出真相。”

舱外，景然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牧兄，鲁伯传讯，西南方向发现大规模诡雾汇聚，疑似有高等级诡异生灵正在撕裂空间壁障！”

悬虎一个激灵跳起来：“靠！这都赶上趟了？！”

景瑶却拽着桥心言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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