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个仙舟猛然一震,船身嗡鸣如濒死巨兽。火球内血色丝线尽数化为飞灰,六色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坍缩、内敛,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赤金火核,静静悬浮于她丹田之上。
火核表面,青膜残留的最后一丝微光,正疯狂闪烁,如风中残烛。
“就是现在!”桥心言双目圆睁,火核骤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如琉璃破碎。
青膜应声而裂,碎片寸寸剥落,化作青烟消散。那道权杖人影发出无声尖啸,瞬间被新生的赤金火焰吞没、焚尽。
桥心言仰天长啸,啸声清越如凤唳九霄,震得仙舟云层尽裂!她周身毛孔喷出缕缕青烟,每一道青烟逸出,她气息便暴涨一分,皮肤下隐隐有赤金光芒流转,仿佛熔岩在血脉中奔涌。
“成了……”她缓缓落地,指尖一弹,一缕六色火焰跃出,纯净、炽烈、再无半分青痕。
悬虎凑近嗅了嗅,虎脸舒展:“没了!那棺材味儿,真没了!”
牧天却盯着她手腕内侧——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赤金纹路悄然浮现,蜿蜒向上,隐入袖中。他心中一凛:这是王体本源彻底觉醒的征兆,亦是……新路开启的烙印。
就在此时,仙舟前方云海骤然翻涌,一道横亘千里的巨大裂口轰然撕开!裂口深处,星光如瀑倾泻,一座青铜巨门缓缓浮现,门上镌刻二字,古拙苍劲:
“归墟”。
“归墟之门?”悬虎毛发倒竖,“传说中通往仙界最古老禁地的入口?!它……它怎么开了?!”
桥心言仰望巨门,赤金火核在丹田内微微搏动,竟与巨门深处传出的某种韵律隐隐共鸣。她忽然明白——缚魂咒被焚尽的刹那,她体内被压抑多年的太初本源,终于挣脱枷锁,开始本能地呼唤归墟深处沉睡的东西。
那东西,或许正是王体真正的源头。
牧天并肩而立,目光沉静:“学姐,要进去吗?”
桥心言唇角微扬,六色火焰在指尖跳跃如蝶:“当然。既然旧枷锁已碎,新路自当踏足。”
她抬步,赤金纹路自腕间蔓延至指尖,化作一道灼灼光轨,直指归墟巨门。
牧天一笑,断脉之刃悄然悬于身侧,金光吞吐:“走,我陪你。”
悬虎嗷呜一声,化作一道白影窜至二人中间,虎爪豪气拍向两人肩膀:“算俺一个!俺的虎爪,专破各种破禁制!”
三人身影,沐浴着归墟倾泻的星辉,毅然踏入那扇古老巨门。
门内,没有预想中的混沌风暴,只有一片无垠星海。星海中央,一座孤岛静静悬浮,岛上无草木,唯有一株枯树,枝干虬结如龙,树冠空空如也,唯余一根焦黑枝桠斜指苍穹。
而在那枝桠尽头,静静悬挂着一枚果子。
果子通体赤金,表面布满玄奥纹路,正随星海脉动,缓缓呼吸。
桥心言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那果子……与她丹田内刚刚凝成的赤金火核,纹路分毫不差。
“太初果……”她声音微颤,“王体真正的‘种’。”
话音未落,归墟之门轰然关闭,星海之外,再无退路。
而就在此时,枯树下方,星海暗处,数十双幽绿瞳孔次第亮起,如鬼火摇曳。低沉嘶吼自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朽与贪婪的气息——
“猎物……终于来了。”
牧天断脉之刃嗡鸣震颤,剑尖直指黑暗:“学姐,看来归墟的‘守门人’,不太欢迎客人。”
桥心言指尖六色火焰暴涨,映亮她眼底燃烧的战意:“那便告诉他们……”
她一步踏出,赤金纹路在星海中划出耀眼轨迹:
“太初归来,诸天——当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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