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的脸色一下子阴寒起来。
当着他的面,杀他妖庭精英。
嚣狂!
轰隆一声,他体外妖气乌光汹涌,杀意如潮水奔腾:“人类小子,你竟敢……”
“聒噪!”
牧天声音淡漠,无敌剑域内,密密麻麻的剑气径直斩向九冥,像金色暴雨倾盆而下,每一道剑气裹挟着凌厉无匹的锋芒。
九冥体外妖气蒸腾,化作一方惊人的妖力波澜席卷而开,将所有剑气粉碎。
牧天眸光一动。
无敌剑域的特殊能力发动,九冥身形一颤,蒸腾的妖气一下子大幅度削弱,像......
悬虎一愣,虎眼圆睁,瞳孔骤缩,仿佛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荒谬之言,整只虎僵在原地,连尾巴都忘了晃:“你……你把剑域打出去了?!”
它猛地扑到那团悬浮的丈许剑芒光圈前,鼻尖几乎贴上那凌厉如刀锋的剑气边缘,却不敢真正触碰——光圈表面流转着七种不同层次的剑意,时而如春水初生,时而似寒江凝霜,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断”之意,在光圈最深处无声旋转,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它削去了一角。
“不是幻术?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悬虎转头,声音发紧,“这玩意儿……真能动?真能炸?真能杀人?!”
牧天缓缓睁开眼,眸中剑光未敛,却已温润如古井:“能。”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
那团丈许光圈倏然一颤,竟如离弦之箭,直射向仙舟舱壁——并非攻击,而是试探距离与轨迹。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嗤啦”,像绸缎被无形利刃瞬间撕开。
光圈撞上舱壁刹那,整面由帝级星陨铁浇铸、铭刻三十六重防御仙纹的墙壁,无声凹陷出一个浑圆光滑的洞口,洞口边缘泛着熔融金液般的光泽,而光圈穿洞而过,余势不减,在百丈外的云层中炸开——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剑痕,横贯长空,久久不散。
云层被剖开,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苍穹,那道剑痕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扭曲了半息,仿佛时间在此处被强行掐断一瞬。
悬虎彻底呆住,虎嘴微张,哈喇子都忘了收:“卧……卧槽!!!”
它猛地跳起来,围着那洞口狂转三圈,伸出爪子小心翼翼探入洞中,指尖刚触到边缘,便“嘶”一声缩回——烫!不是火灼之烫,而是剑意入骨、直刺神魂的凛冽之痛,仿佛有亿万柄微尘大小的剑,在它神魂表层刮擦!
“这……这比俺老祖当年炼制本命帝兵时的‘斩念一击’还狠!”悬虎声音发颤,虎毛倒竖,“自虐狂……你这哪是打出去?你这是把命根子割下来,裹上剑意扔出去当暗器使啊!”
牧天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笑道:“没那么玄乎。只是把剑域暂时‘寄生’在那个小光点上,等它飞出去,我再切断联系,让它自爆,或直接引爆其中那一缕‘断意’。”
他顿了顿,眼中剑光微闪:“不过你说对了一半——它确实是我命根子的一部分。”
“你疯啦?!”悬虎炸毛,“这玩意儿要是中途被人截住、反炼、甚至强行种下禁制……你主剑域就废了!仙海都得塌一半!”
“所以才要快。”牧天望向窗外疾驰的流云,语调平静,“快到没人看得清它是什么,快到它离体的刹那,敌人连念头都来不及起,就已经被斩了。”
他摊开手掌,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在他掌心缓缓凝聚,继而化作一点豆大光粒,静若尘埃,内里却有山河崩裂、万剑齐鸣的浩瀚之势——正是方才那丈许光圈压缩千倍后的雏形。
“老师说,真正的无敌剑域,不在体内,而在敌人心头。”
“它不该是护盾,该是刀;不该是牢笼,该是劫。”
悬虎怔怔望着那点微光,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它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剑修,可从无人将剑域当作“可抛掷之物”。剑域是根基,是性命,是修士毕生锤炼的终极领域——谁敢把它当成飞剑扔出去?谁敢赌那万分之一被反噬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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