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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点，半空中那幅由青石剑纹构成的巨大阵图嗡然旋转，无数剑光如活水般流淌，竟在阵心位置，缓缓凝聚出一枚古朴剑印——剑印中央，赫然是“太初”二字！

姬宏业银袍猎猎，声音却第一次有了裂痕：“你……竟真敢反出姬家？”

“反？”桥心言冷笑，抬手召来那柄被牧天斩落的姬明佩剑，随手抛向桑亦微，“桑师姐，这剑，送你了。回头帮我削平姬家祖陵前那八十一级白玉阶——听说，那是用当年书院学子的断骨砌的。”

桑亦微接住剑，剑身犹带余温，她望着桥心言，忽然也笑了，笑得眼中星光璀璨：“好。不过心言，我得先给你看看这个。”

她翻手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星轨，中央却嵌着一块碎裂的玉珏——正是当年桥心言母亲留下的信物！

“你娘没死。”桑亦微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死寂，“她被困在‘归墟之眼’，等你集齐九十九道太初剑意，就能打开那扇门。”

桥心言身形微晃，却未倒下。

她望着桑亦微手中罗盘，望着牧天腕间与自己心口同频跳动的剑纹，望着满地狼藉中倔强挺立的青石剑阵……

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清越，如剑破九霄。

笑声未歇，她足尖点地，青裙翻飞，已掠至牧天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左眼银焰灼灼，一个右眼幽光深深，衣袖在风中猎猎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远处，姬家残存弟子面如死灰。

而广场尽头，景瑶拽着悬虎翅膀，眼睛亮得惊人：“哥！快看！他们俩站一块儿，像不像……”

“像两柄刚开锋的剑。”景然轻声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背面，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微剑痕，正隐隐发烫。

仙鹤振翅而起，鹤唳声穿云裂石。

东神城外，万里长空，风起云涌。

剑，才刚刚开始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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