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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这怎么可能!(第1/4页)

到时间取针,许文元把针灸针取下来后又给阿涅利号了个脉。

“24小时。”许文元重复了一遍。

这种老年病许济沧见得多了,所以许文元也很熟悉,阿涅利虽然可以用最顶级的生物制剂,但毕竟也是人类...

叶老板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排银灰色的设备前,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台机器的铭牌、接口、管路走向,最后停在第七台设备右下角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铭牌上——那里蚀刻着一行极细的德文缩写:*BioVita GmbH, Heidelberg*。他喉结动了动,没出声,但指尖在裤缝边无声地蜷了一下。

这名字他听过。不是在医学期刊上,而是在一次瑞士达沃斯论坛的私人酒会上,一位沉默寡言的德国生物材料学教授曾提过一句:“Heidelberg那帮人,不接订单,只选人。他们做的不是器官,是活体标本。”

原来如此。

许文元却像早料到他会停在这儿,忽然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第七台设备外壳。声音沉闷,带点空腔感。“这台不是克隆出来的。”他说,“是再生。”

叶老板猛地侧头:“再生?”

“对。不是从胚胎干细胞或iPS细胞里长出来的,是从你爷爷的原生组织切片里,用3D生物打印+微环境仿生支架,一层一层‘养’出来的。”许文元声音压得更低,“肝脏、肾脏、肺叶,都做过原位脱细胞处理,保留了完整的血管树和胆管树基质。再把肝细胞、肾小管上皮、肺泡Ⅱ型上皮……全塞回去,在模拟门静脉压力、胆汁流速、潮气量的动态环境中,让它们自己认祖归宗。”

叶老板呼吸一滞。

这不是克隆——这是复刻。连肝内胆管分支的角度、肾单位的空间排布、肺泡表面活性物质的分泌节律,都是按原主生理图谱校准过的。

“那心脏呢?”他问。

“心脏是克隆。因为心肌细胞几乎不分裂,离体后活性衰减太快。再生心脏目前只能做到‘类器官’级别,撑不过术后七十二小时。”许文元顿了顿,“但我们给爷爷准备的,是混搭方案——心脏用克隆,其余全部再生。这样排斥反应更低,术后三个月内,免疫抑制剂可以减到最低维持量。”

叶老板没应声,只慢慢抬起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食指根部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十年前做第一例肺移植时,被意外崩开的血管夹划的。那道疤早已褪成浅白,可每次握手术刀前,他仍会摸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技术能不能做,而是敢不敢赌。

赌再生器官在体内能否真正“活”过来;赌克隆心脏能否与再生肝肾形成代谢协同;赌爷爷那具被肺癌晚期反复侵蚀、又被放化疗重创过的身体,还剩多少余力去接纳一场史无前例的脏器替换。

管家这时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第一次带上了温度:“许老先生上周做了第三次PET-CT,右肺上叶原发灶SUVmax值已降至2.1,纵隔淋巴结代谢活性完全消失。但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38%,BNP 942pg/mL,肌钙蛋白I持续轻度升高——说明心肌缺血已经不可逆。”

叶老板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爷爷的体检报告他亲自盯了三个月,每一份影像片子都存着原始DICOM文件。他甚至比管家更清楚那组数字背后的尸检图景:心内膜下广泛纤维化,冠状动脉左前降支中段50%狭窄伴脂质沉积,心肌细胞核固缩率高达37%……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

这不是救命,是换命。

用一套全新的、由他自己基因编码的、尚未被岁月磨损的器官,替掉那副正在缓慢崩解的躯壳。

“你们怎么确认再生器官不会癌变?”他忽然问。

管家没答,只转向许文元。

许文元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枚U盘,银色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他走到实验台尽头那台黑色外壳的服务器旁,插进USB口。屏幕亮起,界面极简,只有三行目录:*Genome_Seq*、*Methylation_Map*、*Off-Target_Screen*。

他点开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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