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牛头喉骨处震荡而出，混着朽木断裂的杂音，“认证……执行者……权限……开放……”

马面额心裂隙同步迸射强光，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三维全息图：一座倒悬山脉悬浮于星云漩涡中心，山体内部嵌套着九重环形结构，最内环标注着巨大篆体——“酆都”。

“酆都？”孙教授失声，“《云笈七签》里记载的幽冥中枢？可这图……这比例尺……”

“不是地理坐标。”陆恒盯着全息图中不断坍缩又重组的环形结构，“是生物神经网络拓扑图。九重环对应九种D1基因编辑层级……”他忽然抓起背包里那本被翻旧的《山海经》残卷，快速翻到“刑天舞干戚”插图页，将书页举到全息图下方。

奇迹发生。书中刑天脖颈断口处喷涌的血雾，竟与全息图最外环某段脉络完全重合。血雾蒸腾轨迹中浮现出细小金点，金点连缀成行，正是甲骨文变体：“……启·混沌之门……需以认知为钥……以悖论为引……”

“认知为钥……”李教授喃喃重复，猛地抬头，“陆指挥！您之前说的D1……是不是就是……”

“就是它。”陆恒合上书，声音平静得可怕，“人类在一百二十七年前发现的第一种跨物种基因编辑病毒。代号D1。官方命名为‘盘古协议’——因为它的首次成功案例，是将一段恐龙基因序列，完整植入人类胚胎干细胞，并实现可控表达。”

死寂。只有电池电流的细微蜂鸣。

“一百二十七年……”孙教授嘴唇发青，“可我们……我们根本没听过任何报道！连学术期刊都没有蛛丝马迹！”

“因为所有原始数据都在‘昆仑塔’。”陆恒指向全息图倒悬山脉顶端一点微光，“那里是D1最初诞生的实验室。也是现在……远鹏公司真正的总部。”

洞外忽起狂风，卷着枯叶撞向洞口。风势过处，牛头眼眶中猩红光芒剧烈明灭，全息图骤然扭曲，酆都山脉影像碎裂成千万片光斑。光斑重聚时，画面已变成实时影像：三辆黑色越野车正沿盘山公路疾驰，车顶架设的探照灯如毒蛇信子舔舐山壁。领头车辆后座，大四正对着卫星电话咆哮：“……确认目标已进山！狼哥说……这次带的是‘玄武甲’小队！全员装备反器材狙击步枪和热熔弹！”

影像戛然而止。牛头眼中红光彻底熄灭，全息图崩解为光尘。通道重归昏暗，唯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壁间碰撞。

“玄武甲……”队长脸色铁青，“公司绝密部队。编制十二人，单兵战力相当于特种部队加强排。”

“他们还有四十分钟抵达山脚。”陆恒弯腰拾起地上那枚被刮下的灰膜，“而我们要在这四十分钟里，搞懂三件事。”他直起身，将灰膜摊在掌心。幽蓝荧光在膜上蜿蜒，竟自动勾勒出微型路线图：一条红线自当前洞口延伸，穿过九道虚幻闸门，终点标注着血色篆字——“孟婆亭”。

“第一，D1病毒如何绕过人类免疫系统实现跨物种编辑？”他指尖轻点灰膜，“答案就在这里——它根本不是病毒，是纳米级生物机器人集群。外壳模拟病毒蛋白，内核却是量子计算阵列。”

“第二，”他转向马面额心裂隙，“为什么选择牛头马面？因为它们的原始基因模板，来自秦岭深处一种濒危的史前穿山甲。这种生物拥有天然抗辐射基因，其鳞甲结构能屏蔽99.8%的宇宙射线——恰好是D1稳定运行的必要环境。”

“第三……”陆恒目光扫过每张惊骇的脸，“你们以为自己在考古？错了。你们是D1第十三代‘适配体’。远鹏公司找上李教授和孙教授，从来不是为了遗迹图纸——而是为了你们大脑里储存的、关于生物神经突触建模的全部数据。”

李教授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石壁上：“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的脑电波频率。”陆恒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掀开盖子。盒内悬浮着十二枚发光水滴，每一滴都映出不同人影——正是在场所有人。“这是D1的伴生监测器。从你们踏入神仑山范围就开始工作。你们每产生一个与神经科学相关的念头，它就会吸收对应脑波能量。”

孙教授颤抖着摸向自己太阳穴：“所以……那些‘突发灵感’……凌晨三点突然想通的公式……”

“都是D1在采样。”陆恒合上盒子，“现在采样完成度87%。剩下13%，需要你们在孟婆亭里，亲手激活‘记忆清洗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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