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怔住。

他知道，这是归元莲心彻底碎裂前，最后一丝残念借镜显形——不是幻术，不是投影，而是……她亲手留在这个世界，最温柔的告别。

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向铜镜。

脚步很轻，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安宁。

镜中女子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那一瞬，秦川看到了她的侧脸。

眼角有细纹，唇色苍白，可笑意温软，一如初见。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那方未完成的帕子，轻轻放在窗台上。

帕子随风微扬，青鸾展翅欲飞。

秦川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镜面时——

轰！！！

整个栖霞峰，骤然剧震！

不是地震，不是天劫，而是……玉华道护山大阵，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从外部……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狂风倒灌，卷起漫天灰烬。

镜中女子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如晨雾遇阳。

她望着秦川，嘴唇轻启，无声说了两个字。

秦川却看懂了。

——“快走。”

下一息，整面铜镜，寸寸龟裂！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如冰河崩解。

镜中女子身影，随最后一片镜屑消散于风中。

与此同时，栖霞峰外，传来一声撼动星辰界的怒吼：

“许家余孽，交出‘九阴残卷’，否则——今日，玉华道，除名！”

秦川猛然转身。

只见峰外苍穹，已被黑云笼罩。

云中，悬浮着九艘青铜巨舰，舰首狰狞，刻着九头盘绕的玄蛇图腾。每艘舰上，皆立着一位黑袍老者，袖口绣着暗金星纹——那是……星陨阁！

而为首巨舰甲板之上，站着一名青年，面如冠玉，眸似寒潭，腰悬一柄漆黑长剑，剑鞘上，烙着三个小字：

——“斩龙剑”。

秦川瞳孔骤缩。

此人，他认得。

星陨阁当代少主，苏沉舟。

三年前，他曾于星海赌坊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苏沉舟曾言：“秦某若入我星陨阁，副阁主之位，虚席以待。”

秦川当时一笑置之。

如今再见，对方却率九舰压境，只为……九阴残卷？

秦川目光扫过九艘巨舰，忽然注意到，其中一艘舰底，竟隐隐泛着与那黑衣人同源的煞气波动——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

苏沉舟……并非主谋。

他背后，站着那位黑衣人曾问起的“他”。

那个，当年离去后，再未归来的人。

“原来如此……”秦川喃喃，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你们找的不是九阴残卷……是‘钥匙’。”

九阴之法，从来就不是功法。

而是……开启某扇门的钥匙。

而那扇门后，藏着的，或许是许家真正的起源，或许是黑衣人苦苦追寻的答案，或许……是连星辰界都不愿提及的禁忌。

秦川不再犹豫。

他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素白瓷瓶，瓶中，盛着方语嫣最后一缕未散的魂息。

瓶身微凉，却在他掌心，渐渐发烫。

他抬手，将瓶口对准自己眉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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