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我曾饿过。”
“我曾痛过。”
“我曾爱过。”
“我……还在。”
敖鹏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腥气,有枫叶清苦,有盐粒微咸,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类似新蒸小米粥的暖香。
他转头,对季晓说:“走吧。”
季晓点头,将最后一把盐撒完,转身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正在消散的禁地结界。身后,八十一具骸骨依旧伫立,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脚,延伸到田野,延伸到炊烟袅袅的村庄屋顶。
而敖鹏左手掌心,那枚枯叶印记正微微发热,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在皮肉之下,安静搏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灰白气息自印记逸出,融入天地。
真实界某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忽然咧嘴笑了,嘴角沾着初乳;
另一处,一位白发老妪放下锄头,仰头喝了口山泉,皱纹里盛满阳光;
再远处,一座小学教室,老师正教孩子们写“人”字——一撇一捺,相互支撑。
所有这些瞬间,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顺着无形丝线,汇入敖鹏掌心。
他没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八十一座碑,已经不再需要被人看守。
它们本身就是路标。
指向人道深处,那条从未中断、亦永不崩塌的——归家之路。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