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归墟币,这么贵呀。”
韩朵朵立即就瞪大了眼睛。
她可不是小白,归墟币他们也有,这钱多难赚,她也清楚,随便带个路,讲解一番,就要一块钱,这显然,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肉痛,一下子,哪里能...
城西槐荫巷深处,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穿巷而过的朔风里簌簌发颤。一间低檐瓦舍门前悬着褪色的“卜”字布幡,幡角被风撕开一道细口,像无声裂开的嘴。
屋内香炉里三炷线香将尽,灰烬堆叠如山,一缕青烟斜斜飘向梁上悬着的铜铃——那铃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响也无。
案前坐着个枯瘦老者,玄袍宽大得几乎拖地,袖口磨得发亮,指尖却异常干净,正以一枚墨玉镇纸压住摊开的《归墟星图残卷》。他左手按在泛黄纸页上,指腹缓慢摩挲着某处星痕,右手悬停半寸,似欲点,又似不敢落。
门外忽有脚步声碎响,由远及近,节奏散漫,鞋底蹭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拖沓声。
门被推开一线,吕子乔探进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眼下发青,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印——昨夜在玲珑仙阁后巷被三个醉醺醺的舞姬追着扑打,险些跌进泔水桶。他一眼瞧见案前老者,肩膀顿时垮了下去,整个人蔫得像被晒干的豆芽。
“周……周老先生?”他声音发虚,试探着往里挪了半步,又顿住,“您这香……怎么烧了七支?”
老者未抬头,只缓缓掀开左手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排细密朱砂点,共七颗,排列如北斗倒悬。最末一颗色泽暗淡,边缘已微微晕开,像被水洇湿的墨迹。
“第七支,是为你点的。”老者终于开口,声如砂纸磨铁,“旅行纸鹤飞出去第三刻,你左耳后那粒朱砂痣,褪了三分。”
吕子乔猛地抬手摸向耳后——果然,指尖触到一片微凉,再凑近铜镜一照,那粒从小跟着他的赤色小痣,真如被谁用指尖轻轻抹去一角,边缘模糊,颜色浅淡。
他喉结上下滚动:“您……您早知道?”
“不是我知道。”老者合上星图残卷,指尖轻叩案面,三声,“是归墟知道。因果线缠得太紧,纸鹤未至,血脉先恸。你每晚梦里听见的马蹄声,不是幻听——那是另一端,有人正策马踏过冰河。”
吕子乔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滑坐在地。他昨夜确实又梦到了——无边雪原,黑甲银戟,一骑绝尘撞开风雪,马蹄踏碎冰层时,震得他牙根发酸。
“可……可潘凤说,吕布若来,必是真身降临……”他声音发抖,“那我呢?我是谁?是他孙子?曾孙?还是……还是他当年丢在哪个破庙门口的弃婴?”
老者终于抬眼。那双眼睛浑浊如蒙雾的琉璃,却在抬眸刹那,瞳仁深处迸出两簇幽蓝火苗,灼得吕子乔下意识闭眼。再睁时,老者已起身,从墙角一只漆匣中取出一物——非金非木,形如半枚残缺的青铜符,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纹路,中央凹陷处,嵌着一滴早已凝固发黑的血。
“此乃‘溯魂契’。”老者将符递来,“龙城放行的旅行纸鹤,走的是血脉正脉;而此契,走的是魂魄逆流。你若真想弄清自己是谁,便需以心头血为引,将此契钉入你英灵法相眉心——若你是吕布血脉,契成;若你只是虚妄投影,契碎。碎则魂损三日,痛逾刮骨。”
吕子乔盯着那枚古符,指尖发麻。身后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越鹤唳,他猛然回头——一只纯白纸鹤正掠过巷口梧桐枝头,翅尖掠过阳光,竟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瞬即逝的、带着赤色光晕的影。
那影子落地刹那,竟化作一串细小篆文,浮于地面三息:**“戟裂云,马踏星,吾孙当立于归墟之巅——奉先。”**
字迹未散,吕子乔右掌心骤然一烫。他慌忙摊开手掌——掌纹深处,一条原本淡不可察的赤色细线正蜿蜒游动,自命宫直贯掌缘,末端微微发亮,仿佛正与巷外那缕鹤影遥遥呼应。
“你已无需抉择。”老者声音沉静,“血脉认主,从不等待人点头。”
吕子乔喉头哽咽,突然转身冲出巷子,一路狂奔至城东演武场。场中潘凤正盘膝调息,盗骊所化的黑色铠甲天星悬浮于他头顶,垂落道道星辉,如雨浇灌其躯。他闻声睁眼,见吕子乔衣衫凌乱、双目赤红奔来,竟不惊反笑:“想通了?”
“不是想通!”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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