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温热，纹路清晰。

窗外暮色渐浓，八外屯巷口的小店陆续亮起招牌灯，暖黄、粉蓝、青白，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浮浮沉沉。远处传来隐约的吉他声，断续，不成调，却很真。

良久，姜宇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那缕晚风里：“她不是‘应该成为的样子’。她就是样子本身。”

王忠磊怔住，随即笑开，眼角微微泛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行，他这话我记住了。回头写进他发言稿里，不许删。”

“不写。”姜宇摇头，“这种话，不适合放进正式文件。”

“那他说给谁听？”

“说给她听。”姜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等她忙完这阵，我带她去趟云南。她上次说想去洱海边画画，一直没去成。”

王忠磊眨了眨眼，“他是不是忘了，她最近在拍《雨中曲》中文版，排练表排到十一月底？”

“排练可以调整。”姜宇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在说“明天换条路线开车”，“李老师那边我今晚就打个电话，刘艺菲的角色编舞我来补三场，她腾出五天。”

“他疯啦？”王忠磊瞪圆了眼，“他一个投资人兼特效总监，去给人跳华尔兹？”

“跳得比她好。”姜宇挑眉，“不信？明早六点，垫子上见。我教她滑跪接转体，保证比李老师讲得清楚。”

王忠磊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怕惊醒腿弯里的大橙子，“他少来，她信他能跳，不信他能教。”

“那试试？”姜宇倾身向前，额头抵住她的额角，呼吸相缠，“赌一瓶她最爱的柚子味气泡水。”

“赌就赌。”王忠磊扬起下巴，眼尾弯成月牙，“输了的人，负责洗一周碗。”

“成交。”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偏头望去——刘艺菲拎着个帆布包站在门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发尾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颜料，浅蓝色围裙上溅了几颗星星点点的钴蓝。她脚边蹲着只纸箱，里面探出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

“妈！”王忠磊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她怎么把猫抱回来了？！”

刘艺菲笑着把箱子往里推了推，“试妆结束顺路去流浪猫救助站转了转，这只小橘崽刚满三个月，绝育做完，疫苗齐全，性格温顺……”她目光掠过姜宇，略带疲惫却笑意盈盈，“老公，你猜它叫什么名字？”

姜宇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俯身看了看箱子里那只怯生生舔爪子的小猫，又抬头看向她，眼里有未散尽的倦意，也有不动声色的柔软，“叫什么？”

刘艺菲把帆布包往玄关柜上一放，弯腰抱起猫，顺手摸了摸它的后颈，“它左耳尖有一小块白毛，像颗糖霜——我就叫它‘糖霜’。”

姜宇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猫湿漉漉的鼻子。糖霜没躲，反而凑上来蹭了蹭他的指腹。

“名字好。”他直起身，接过刘艺菲肩上的包，另一只手自然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屋里带，“正好，今晚上喝柚子气泡水。”

刘艺菲一愣，“他怎么知道她想喝这个？”

“她上周朋友圈发过。”姜宇低头，声音带着笑意，“配图是超市冷藏柜，放大了看，最上面那排就是。”

刘艺菲失笑，抬手捏了捏他脸颊，“他连这个都记？”

“记得。”姜宇牵着她往厨房走，路过沙发时顺手揉了揉王忠磊的头发，“她刚赢了赌约，气泡水归她。”

王忠磊正蹲在糖霜旁边逗猫，闻言抬头，冲刘艺菲狡黠一笑：“嫂子，他以后别喊他‘姜总’了，该叫‘姜记事本’。”

刘艺菲笑着摇头，却没反驳，只是任由姜宇拉着她的手，一路走到厨房。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姜宇熟稔地取出两瓶柚子气泡水，启开一瓶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瓶口与她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气泡升腾，细密如星。

刘艺菲仰头喝了一口，酸甜清凉的滋味漫开，她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真好喝。”

姜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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