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怔,随即摇头:“姜姑姑忠于王府,绝无二心。但……她送来的药,的确出自蓬莱丹房。”
“蓬莱丹房……”陈青山咀嚼此四字,忽而一笑,“那孟星云,究竟何时回来?”
“明日寅时。”独孤答得笃定,“他亲口传讯,携仙宫秘钥而来。”
陈青山点点头,再未多言。他转身步入殿内,背影在斜阳里拉得很长,很长。
独孤独立阶前,目送他身影消失于幽暗门廊。直至暮色彻底吞没石阶,他才缓缓抬手,抚过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指环,内圈刻着细小符文:“癸亥·归墟引·丙三十七”。
与陈青山手中药罐底部的朱砂字,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指环上浮现的、与浑天仪裂痕同频的暗红微光,轻声道:“父亲,您说的‘钥匙’,到底是指他……还是指这盘棋?”
山风骤起,卷走最后一丝余晖。
殿内,陈青山已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
可在他识海深处,那方被九尾狐血痕灼烧过的角落,正悄然浮现出一行血字——并非神识所书,而是自内而生,如胎记般烙印在魂魄之上:
【祂醒了。你在祂梦里。】
字迹未散,又有一道清越女声突兀响起,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凛冽:“喂,小魔头,你心口那颗蛋,刚才……打了个嗝。”
陈青山猛然睁眼。
殿内空无一人。
唯有穹顶星轨,幽光流转,无声旋转。
而他摊开的右掌心,那点被碾碎的灰粉,正沿着掌纹缓缓聚拢,凝成一枚微小、完整、泛着金属冷光的……虫卵。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