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下,伪装成虫妖的陈青山等人飞掠荒野。
护卫在他们身边的虫妖,身上披着暗红色的醒目盔甲。
这些虫妖总共三百,体型庞大、实力不俗。
暗红色的特殊虫甲,是石盘部大巫甲士的特征。
...
天门山腹地的古老宫殿,并非寻常宫室,而是依山势凿空岩层所建,穹顶高阔,石壁上浮雕着早已失传的星轨图与晦涩古篆,幽暗中泛着微青冷光。殿内无烛无灯,却有淡薄灵雾自地缝中渗出,在半空凝成游移不定的荧光苔藓,如星屑浮沉。陈青山踏进门槛时,靴底碾过几片枯脆的青铜残叶——那是上古仙匠所铸的引灵符,早已失效千年,只余锈蚀的脉络在脚下发出细微碎裂声。
他并未径直入内,而是停在殿门阴影里,抬手按住左胸。
心跳很稳,但比平日快了三息。
不是因疲惫,亦非惧怕——而是方才在关隘外,独孤念那句“孟星云不久前往了”出口瞬间,他袖中藏着的半截断剑剑柄,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
那不是错觉。
是温玉宁亲手所铸的“归墟引”,以东海玄铁混入一滴魔教圣血炼成,专为锚定空间裂隙而设。它不该在此刻发热。此物只在靠近“同源波动”时才会共鸣——譬如另一把归墟引,或……某个曾持握它、并被它反向烙下魂印的人。
陈青山缓缓松开手,指尖在袖口擦过一抹湿痕。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九尾狐都未曾察觉。
那只狐狸此刻正斜倚在殿外汉白玉石阶上,赤足轻点,脚踝金铃无声,眸光却黏在陈青山后颈一道未愈的旧疤上——那是蓬莱地底寒潭边,他替她挡下第三道封印反噬时留下的。狐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仿佛在看一件即将拆封的祭器。
殿内,独孤念已命人送来净衣与药膏。温玉宁接过时指尖微顿,目光扫过药罐底部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癸亥年·蓬莱库造·丙字第三十七号”。她不动声色将罐子翻转,遮住那行字,转身递给陈青山:“夫君,敷药吧。”
陈青山接过,指腹摩挲罐身冰凉釉面,忽问:“这药,谁配的?”
独孤念一怔,随即笑道:“自然是姜妙月带来的丹师。郡主重伤初愈,用药岂敢马虎?”
“哦。”陈青山应得平淡,拧开盖子,一股清苦药香混着雪莲冷气扑出。他蘸取少许抹在颈侧旧疤上,动作自然,可当药膏触及皮肤刹那,那道疤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紫芒,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一闪即逝。
九尾狐在阶下看得分明,金铃终于轻响一声。
她忽然起身,裙裾拂过石阶青苔,一步便跨入殿内,素手搭上陈青山手腕,声音甜软:“夫君疼得厉害?让妾身来。”
指尖微凉,却精准按在脉门三寸处。
陈青山未躲。
她触到的不是寻常脉象。
是两股截然相反的律动:一股沉稳如古钟,属陈青山自身;另一股却如毒蛇吐信,细、冷、带着腐朽甜腥气,正沿着经络悄然攀援,直逼心口——那是虫妖伟主魔化之力残留的“根须”,本该随魔化解除而消散,如今却蛰伏得更深,更静,像一枚埋进骨髓的卵。
九尾狐眼尾倏然一挑,笑意骤浓:“原来如此……夫君身上,还揣着人家不要的‘种子’呢。”
陈青山垂眸,看着她按在自己腕上的手。那五指纤长,指甲泛着淡淡青灰,不像活物,倒似千年寒玉雕成。
他忽然低笑:“苏姑娘,你若真想帮我拔除这东西,何不直接咬一口?”
九尾狐指尖一顿,笑意凝滞半息,旋即更盛:“夫君这话,倒让妾身想起蓬莱地底那夜……您可是亲口答应过,若我助您脱困,便允我饮您心头血三盏,解百年阴毒。”
“可您后来食言了。”
“不。”陈青山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我说的是‘待事成之后’。现在,事还没成。”
九尾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咕哝,似笑似叹。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指尖却在收回途中,于他掌心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