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下午,南哥回到创维大厦,泡在29楼享受按摩放松起来。
大美媛调配精油时笑着吐槽,“南哥,你不知道有多逗。”
“我去申请院线时,好多人都特别无语,2600块大银幕加上新世界院线。”
...
伦敦的雪,下得毫无征兆,却又仿佛蓄谋已久。
凌晨两点十七分,张泊芝赤足踩在酒店套房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脚踝处缠着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白雾气——那是她刚刚收束回来的念力残余。她没穿袜子,也没披外套,只裹着苏南昨夜留下的灰蓝色羊绒披肩,发梢微湿,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暴风雪里踏步而出。她指尖悬在半空,距茶几上那杯尚有余温的伯爵红茶三寸,指尖微微颤动,茶面随之泛起细密涟漪,一圈、两圈、三圈……水波不散,却也不溢出杯沿。她屏息,睫毛轻颤,额角渗出薄汗,唇色微淡,却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雪淬炼过的幽火。
“成了。”她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像雪落窗台。
苏南斜倚在沙发里,手里翻着一份刚由亚视加密邮件传来的《吸血鬼日记》第一季分场大纲,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摩挲得微微卷起。他抬眼,没看稿子,只看着她——看她眉宇间那股近乎虔诚的专注,看她呼吸节奏如何随念力起伏而延展,看她喜乐峰值在监测视野中悄然跃至87.3,又因一次微调失败跌回85.6,再因成功稳住而缓缓爬升至88.1。
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太阳穴上,一道极细微的暖流无声渡入她识海。
张泊芝身子一软,不是脱力,而是某种骤然松绑的舒展。她踉跄半步,跌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腿,仰头望着他,喘息未定,笑意却已漫到眼角:“你又偷偷帮我‘校准’了?”
“不是校准。”苏南合上稿纸,搁在膝头,“是给你搭了个引桥。你自己走过去的,我只是没拆桥。”
她歪头,发丝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脖颈,皮肤在顶灯下泛着柔润的玉色光泽。她忽然伸手,用念力卷起桌上一张便签纸,凌空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再轻轻一推——纸鹤扑棱棱飞起,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短促弧线,最终停驻在他鼻尖前一寸,翅膀微微震颤。
苏南没躲,任它悬着。
“这算入门?”她问,语气里没有邀功,只有一种孩子般纯粹的好奇。
“算筑基。”他伸手,指尖拂过纸鹤翅尖,那纸鹤竟在接触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金晕,随即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进他掌心。“你刚才渡过去的,不只是念力。还有情绪,有执念,有想让我看见你的全部渴望。它太满,所以脆。等哪天你能让它飞出去十米不散形,再落地时还能自己叠回去——那才算真正能用了。”
她怔了怔,随即笑开,脸颊微红,不是羞赧,是某种被点破核心后的通透喜悦。她撑着地板坐直,忽然说:“我昨晚梦见冰岛了。”
苏南眸光微凝。
“不是你带去的那个冰岛。”她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是另一个。黑火山口喷着蓝焰,熔岩河里浮着冰晶,冰与火在同一个湖面共存。湖心有一座石塔,塔顶悬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的不是我,是你。但你站在镜外,而镜中的你……正在对我笑。”
苏南没接话,只静静听着。
“醒来后我就试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张开又收拢,“不是碰纸,是碰空气。我想让那面镜子显形——就在我卧室墙角。结果……”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墙皮掉了一小块,露出后面水泥层。管家今天早上差点报警,以为闹鬼。”
苏南终于低笑出声,烟嗓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你这是在给伦敦楼市做压力测试?”
“不。”她认真纠正,“我在学你怎么开门。”
话音落,窗外忽有风起。不是寻常穿堂风,而是自西北方来的一股锐利寒流,裹挟着未尽的雪粒,狠狠撞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玻璃震颤,窗帘翻飞如旗。苏南抬手,掌心朝外,那风便似撞上无形高墙,倏然分流,绕着整栋建筑盘旋一周,再无声消散。
张泊芝却没看他施法,只盯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粒极细的雪尘正悬浮不动,晶莹剔透,六角分明,内部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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