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年底的圣诞节如期而至,这洋节氛围在中国也逐渐火热。
今年圣诞节还是周六,无数学生群体借助节日之名,有很多都在为影坛贡献票房。
伴随哈利3和钢铁侠2在欧米,以及中国陆续上映。
...
伦敦时间十二月五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冰岛中央低地某处天然温泉蒸腾着白雾,在零下二十三度的狂风暴雪中,像一粒倔强跳动的心脏。
老头裹着被风撕开三道口子的羊绒大衣,跪在温泉水边用冻僵的手掬起一捧水,刚凑近唇边就呛出一口血沫——不是水里有毒,是他自己肺部毛细血管在极端温差下爆裂了。管家伯尼比他更惨,右耳垂早已发黑脱落,左脚靴子里渗出暗红冰碴,每挪一步都在雪地上拖出半尺长的淡粉痕迹。
“伯尼……你数了没?我们摔进来时,传送门闭合前……有没有看见那人的脸?”老头牙齿打颤,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风雪之外某种更冷的存在。
伯尼把冻成冰坨的围巾扯下来擦鼻涕,抹了一把又一把,最后从怀里掏出个防水袋,抖出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掰成两小块,塞进老头嘴里一块,自己含住另一块,含糊道:“没脸……只有风……还有……地板裂开的声音……像老教堂穹顶塌陷前最后一声闷响。”
老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弯成虾米,咳完喘着粗气盯着温泉对面——那里有块凸起的黑色玄武岩,表面覆盖薄霜,却诡异地没有被风雪侵蚀。他踉跄爬过去,用指甲刮开霜层,底下露出几道浅浅刻痕:不是字母,不是数字,是三个并列的同心圆,最外圈刻着极细的梵文“阿”字,中间一圈浮雕着半片破碎的青铜镜,内圈则是一枚歪斜的、只画出三笔的“南”字草书。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警告。
是签名。
是苏南亲手刻下的落款。
他猛地抬头望向风雪深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他……他根本没想杀我们……他是在……教我们认字?”
话音未落,远处雪幕中传来一声沉闷轰响,似有巨物坠地。两人同时僵住——那不是雷声,伦敦十二月不会有雷;也不是冰川断裂,这动静太短促、太钝重,像一整座钟楼被连根拔起砸进雪原。
伯尼突然指着温泉上游:“先生……您看……”
温泉水面正泛起涟漪,不是风刮的,是水底有东西在游动。涟漪越来越密,逐渐汇成螺旋状波纹,中心缓缓浮起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锈迹斑斑,指针却滴溜溜旋转不停,最后咔哒一声停住,直直指向正北。
正北方向,格陵兰冰盖幽暗如墨。
老头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家族档案室失窃案——不是丢了文件,是三份泛黄手稿不翼而飞。其中一份记载着十七世纪东印度公司船医笔记,提到过一种“跨域观想术”:修行者以心念为锚,在异域坐标点刻下灵识印记,此后每次开启传送门,必先朝拜该印记三次,否则门开即崩,魂飞魄散。
而那三份手稿的保管人,正是他本人。
他慢慢解开大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颈侧一道暗红色旧疤——形如半月,边缘嵌着七粒金砂。这是二十年前他亲手剖开自己皮肤,将家族秘传的“七曜锁魂阵”烙进血肉的见证。此刻那疤痕正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他早知道……”老头喃喃道,“他知道我们偷看过《锁魂阵图谱》……知道我们试过用铜镜折射月光定位他的气机……所以他没毁掉设备,没当场杀人……他等我们布置完所有陷阱,再把陷阱本身变成路标……”
伯尼哆嗦着问:“那……那我们现在?”
老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混着血丝结成冰晶:“现在?现在我们得活下去。”他抓起罗盘,用冻裂的指尖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在玄武岩上重新描摹那三个同心圆,每画一笔,指尖伤口就深一分,“他留了活路……这罗盘是引路石,温泉是补给站,同心圆是通关文牒……可通关之后呢?”
他抬头望向格陵兰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通关之后……他要我们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风雪忽然停了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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