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练剑,全长四尺五寸,重二十七斤。
这把三品宝剑,对于殷乐来说又长又重。她平日从不会佩戴此剑。
今日佩剑来找周无纪,就是想把霄练剑借给周无纪。
得了千字文草书,她也是无比的喜爱。...
八月十二,渔阳上院的飞舟破开云层,停驻于北极派山门西侧的悬空坪上。舟身未稳,一道青影已掠空而下,足尖点过三枚浮空石,如履平地,最后轻飘飘落在玉衡殿前青砖之上——袍角未扬,发丝未乱,唯腰间一柄素鞘长剑微微震颤,似有不甘蛰伏之意。
叶无缺来了。
他年方二十六,面如冠玉,眉锋斜入鬓,左额角一道淡银色剑痕,细若游丝,却隐隐泛出星辉微光——那是三年前在沧溟崖顶硬接天枢剑气七日七夜所留,非伤痕,乃剑契。传闻他闭关时,剑气自发凝成北斗七星图,在洞府穹顶缓缓轮转,连守山灵兽都避其三丈不敢近。
周至易亲自迎出殿门,身后跟着陆长老与三位玉衡宿老。他目光在叶无缺身上扫过,见其气息沉敛如古井,却无半分四品圆满者惯有的鼓胀之感,反似一泓深潭,愈静愈不可测。周至易心头微凛,面上却含笑拱手:“叶贤侄远来辛苦。”
叶无缺稽首还礼,声音清越:“承蒙殿主垂召,无缺不敢辞。只有一事斗胆相询——此战若胜,真传候补之位,可否即刻敕封?”
陆长老抢步上前,抚须笑道:“自然!宗门法度森严,岂有食言之理?”
叶无缺却未看他,只静静望向周至易:“弟子听闻,周无纪师兄挑战七星连战,非为争名,实为破军剑秘法。”
周至易眸光一沉。
叶无缺又道:“弟子亦修剑,亦求道。若得破军剑法真传,愿以三载寿元为誓,不外泄一字一句,不私授一人一式,不以此剑法谋取半分权势——唯求印证自身剑道,问心无愧。”
满场寂静。
陆长老面色微僵。他原想借叶无缺之手碾碎周无纪,再顺势安插亲信入真传序列,谁知此人开口便将“破军剑”三字钉死在“问道”二字之上,反倒把玉衡一脉逼至窄巷——若拒之,显宗门小气;若允之,便是变相承认周无纪所争之事正当无比。
周至易沉默片刻,忽然仰头一笑:“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既然如此,本座在此立誓——叶无缺若胜,即授真传候补,赐紫金鱼符一枚;若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叶无缺额角那道银痕:“便由你亲赴藏剑渊,观破军残谱三日。不许抄录,不许默记,只准看,只准悟。三日之后,若能背出‘破军九斩’任一式起手心诀,本座仍授真传候补,并赠《太初剑髓》手抄本一卷。”
此言一出,陆长老脸色煞白。
藏剑渊乃北极派禁地,终年寒雾锁谷,内藏历代剑修残谱断简,真迹不足三成,九成皆是后人臆补、讹传、篡改之物。所谓“观谱”,实为试心——观伪谱而生妄念者,剑心必裂;观残谱而见全意者,方称通神。百年来,入渊三日而全身而出者,不过七人,其中三人疯癫,两人自废修为,唯二人登峰造极,皆成一代宗师。
叶无缺闻言,竟不惊不惧,反而深深一拜:“多谢殿主成全。”
当晚,玉衡殿密室。
周至易独坐灯下,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绢册,墨迹斑驳,题签赫然写着《破军剑残谱·玄机篇》。他手指抚过其中一页,那页绘着一幅星轨图,七颗墨点错落排布,中央一点却用朱砂重重圈出,旁注小字:“此非北斗,乃贪狼逆位之象,真形在虚不在实。”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
陆长老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乌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玉珏,通体莹白,唯有中心一道血丝蜿蜒如剑,正是玉衡一脉镇殿之宝——“断岳珏”。
“殿主,这是……”
“明日卯时,送至落英斋。”周至易头也不抬,“就说,叶无缺敬赠周无纪师兄,聊表同门切磋之意。”
陆长老一怔:“这……这可是玉衡传承信物!赠予外脉?”
“谁说他是外脉?”周至易终于抬眼,眸中寒光如霜,“他若真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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