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克郡
苏羽的脚踩在石砾上,发出细碎声响,在废墟里格外清晰。
咸湿的风卷着灰扑扑的雾,带着一股腐朽。
脚下的街道是鹅卵石铺就,只是两侧两层小楼都变成了断壁残垣,街道不远躺着一辆...
圣卢瓦德港,法师塔尖啸未歇,警报声如刀锋刮过耳膜,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港口灯塔的光束被浓雾撕成断续的灰白残影,海面翻涌着不正常的暗紫色波纹,仿佛整片海域正被某种不可见之物缓慢吞咽。皮埃尔站在法师塔第七层观测台边缘,银白长袍下摆被穿堂而过的海风卷起,猎猎作响。他手中法杖顶端悬浮着一枚不断坍缩又再生的微型星环,幽蓝微光映亮他半张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虹膜已彻底化为熔金质地,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闪烁。
“定位失效。”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空间锚点被三次重写,不是干扰,是覆盖。”
身后三名高阶法师垂首而立,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大人……应国那边,刚发来正式照会,称传送门系‘技术误判’,愿赔偿三万枚海龙币,并承诺彻查。”
皮埃尔冷笑一声,熔金左眼骤然炽亮,观测台玻璃应声蛛网般炸裂:“误判?他们把次元锚钉进我公国地脉节点时,怎么不说是误判?”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数道半透明影像——全是圣皮埃尔港内各处隐秘监控符文传回的残帧:苏羽推门、茶杯轻放、子弹偏转、女人倒地、空间裂缝绽开……每一帧画面边缘都泛着被高阶魔法强行擦除的毛边。
“看清楚。”皮埃尔指尖划过影像,“他早知道我们会来。从简元驹死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整个圣皮埃尔港变成了诱饵鱼塘。而我们,是咬钩的鱼。”
话音未落,观测台穹顶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众人抬头,只见厚达三尺的强化水晶穹顶表面,正缓缓浮现出蛛网状血纹——并非破损,而是某种活体咒印正从内部生长!血纹蔓延之处,水晶折射出扭曲幻象:布莱顿宫焦黑废墟、法师塔断裂塔尖、卢平义颈间缠绕的漆黑锁链……最后定格在一张模糊人脸——苏羽侧影,嘴角噙着与方才茶室里一模一样的、近乎神性的嘲弄。
“深渊回响。”首席法师失声,“他把诅咒反向植入了我们的预警阵列!”
皮埃尔猛然转身,熔金左眼爆射金光,直刺穹顶血纹中心:“找出来!”
金光刺入血纹刹那,整座法师塔剧烈震颤。观测台地板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旋转的青铜齿轮阵列——本该平稳运转的三千六百枚齿轮,此刻竟有七百二十三枚逆向咬合,齿牙间迸溅出靛青色电弧。电弧交织成网,网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文字,全是应国执行局内部加密代号:【灰鸦】【渡鸦】【夜枭】……最后赫然是【诱饵·林岳】四字,正在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勒紧,藤蔓末端滴落的液体,在青铜表面蚀刻出细小的骷髅印记。
“原来如此。”皮埃尔声音陡然平静,熔金左眼却黯淡下去,露出底下真实的、布满血丝的灰白瞳孔,“他不是要杀林岳。他是要借林岳的命,把范世英逼到悬崖边,再推一把——让那个老狐狸亲手撕开应国最后的体面。”
窗外,海雾突然翻涌如沸。一艘无帆无桨的黑色双桅船破雾而出,船首雕像竟是半融化的机械狮鹫,双翼由断裂齿轮拼接而成。船身未沾海水,离水面三寸悬停,船舷两侧缓缓展开十二具青铜臂甲,臂甲掌心嵌着嗡鸣作响的微型法师塔模型。
“深渊舰队?”首席法师倒退半步,“传说中只存在于禁忌典籍里的……”
“不。”皮埃尔凝视着那艘船,喉结上下滑动,“是锈迹域的荆丛猎庄改造的战争平台。他连废墟都驯服了。”他忽然抬手,将法杖狠狠插进脚下崩裂的地板缝隙。青铜齿轮阵列猛地一滞,所有逆向转动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随即齐齐爆裂!齑粉中,一行新浮现的符文灼灼燃烧:【锚已重设·坐标:机械工会地下七层·时间余量:11分43秒】
皮埃尔拔出法杖,杖尖滴落一滴熔金,落地即化为展翅火鸟:“传令——封锁全港所有空间褶皱节点,启动‘琥珀帷幕’。通知女公爵,今夜起,圣卢瓦德港进入‘锈蚀戒严’状态。另外……”他顿了顿,熔金左眼重新亮起,“把这份情报,用最高密级,送进珐国国王的枕头底下。”
与此同时,应国首都机械工会地下七层。
林岳站在纯白合金通道尽头,面前是扇刻满螺旋纹路的钛合金门。门上没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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