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霾压在废弃基地上空，苏羽没有立刻管「末日诡影」，拿出一支雪茄，无需打火机，手指一点，烟头就冒出了火星。

“爽”

苏羽计算下距离，把阵基和水晶拿出来，迅速布下，再勾勒符文。

空气...

圣卢瓦德港，法师塔尖顶刺破铅灰色云层，十二座高塔基座处，青铜齿轮缓缓咬合，嗡鸣声如远古巨兽的喘息。塔群中央，空间裂缝尚未弥合，边缘仍在微微震颤，逸散出淡紫色的星尘，在冷风中飘散如灰烬。

皮埃尔站在塔顶平台边缘，长袍下摆被强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他手中法杖顶端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内里正疯狂旋转着三十七个红点——那是圣卢瓦德港内所有已激活信标的位置。其中三十六个红点稳定闪烁，唯有一枚，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急促明灭，位置精确锁定在锈迹域·荆丛猎庄废墟地下室内。

“他没走，但没留下锚。”

皮埃尔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塔顶呼啸的风声。他身后，三名白袍法师垂首而立，指尖各自缠绕着一缕银线，线端没入脚下法阵纹路深处。那纹路并非刻于石面，而是由凝固的液态魔力构成，泛着幽蓝微光，正随水晶球中红点节奏同步脉动。

“锚不是‘回城’。”一名法师低声说，“不是瞬发，不是传送，是空间坐标的强制复位。他早就在那里埋了坐标晶核，连同整个地下室一起……封进了折叠褶皱里。”

皮埃尔没回头，只将法杖轻轻一顿。

嗡——

水晶球内，那枚急闪红点骤然爆开，化作一团刺目金芒，随即熄灭。三十六个红点同时黯淡一瞬，再亮起时，全部移位半寸——那是整片区域空间结构被强行重校准的征兆。

“他没把整个废墟，炼成了自己的‘家门’。”皮埃尔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名法师，“通知公国守备军，封锁锈迹域方圆十里。所有出入通道加设反传送结界，凡有空间涟漪，即刻焚毁。另外……”

他顿了顿，法杖顶端水晶球悄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黑气蜿蜒而出，落地即化作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机械甲虫，六足踏空，振翅无声。

“放它去。”

甲虫飞向远处浓雾弥漫的锈迹域森林，背壳上，用蚀刻微纹写着两个字：林岳。

与此同时，机械工会地下第七层，恒温密室。

林岳脱下外套，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银线纹路——那是深渊诅咒的活体导管，正从他颈后脊椎延伸至小臂，末端嵌入一枚暗红色结晶。结晶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每一道都像血管般搏动，渗出微不可察的黑血。

他坐在金属椅上，面前悬浮着三块记忆水晶。第一块映出苏羽在公寓内饮茶冷笑；第二块是他自己递交辞呈时范世英垂眸不语；第三块，则是昨夜书房烛火摇曳中，他亲手将一枚黄铜怀表放入女儿书包夹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若父未归，交予皮埃尔。”

“诱饵不是诱饵。”林岳喃喃自语，手指抚过结晶表面，“不是等他来杀我……是等他看见我活着，才敢相信，诱饵是真的。”

门外传来三声叩击，节奏精准如心跳。

林岳闭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无悲喜，唯余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硬。他抬手，将三块水晶尽数捏碎。晶屑坠地，未及消散，便被地板缝隙中悄然升起的黑色苔藓吞噬殆尽。

他站起身，走向密室尽头一面水银镜。

镜中倒影却未同步动作——那倒影抬起手，慢了一拍，指尖悬停在镜面三寸之外，掌心朝外，五指微张，仿佛在托举某种无形之物。

林岳盯着那倒影，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彻底卸下所有身份后的、近乎解脱的笑。

他伸出手，与镜中倒影掌心相贴。

“咔。”

一声轻响，镜面浮现蛛网状裂纹，随即整面镜子向内坍缩，化作一道垂直旋转的黑色涡流。涡流中心，浮现出锈迹域·荆丛猎庄废墟的轮廓——不是地图投影，是真实空间的切片，连断墙残垣上青苔的湿度都纤毫毕现。

林岳一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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