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自从慕容山庄那边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是被勾起了当年往事心里不痛快还是怎么着,今天竟然抽起阎浮提洲的雪茄了。
真要说起来,这也是自讨没趣,您老成家立业这么多年,孙子都娶媳妇了,看到老情人还意难平呢?
当然,说老情人有点过分了,估计两人当年最多处在暧昧的阶段,情愫暗生,还没捅破窗户纸,又各有志向,都不愿意妥协,最终分道扬镳,这点情愫也被时间冲淡,胎死腹中。
老王头看到飞霞仙子终身未嫁,指定有点想......
归剑湖的水色比往年更沉些,湖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青灰雾气,不是寻常水汽,而是南洋地脉深处翻涌上来的浊息——天外异客尚未破界,可他们的气息已如霉菌般渗入山川骨络。李青霄与陈玉书并肩而行,脚下青石板缝里钻出细弱紫藤,藤蔓末端缀着三两粒幽蓝小花,花瓣半开未开,似睁未睁的眼。
陈玉书忽然驻足,俯身掐下一朵蓝花,指尖微颤,花茎断口沁出乳白汁液,在日光下竟泛出蛛丝般的银纹。“这是‘蚀心藤’。”她声音压得极低,“三年前还只在黑礁岛北岸零星见着,如今已蔓延至归剑湖畔。它不伤人,却专噬灵植根脉,连百年雷击木的残魂都能吸干。”
李青霄没接话,只蹲下身,用指腹碾碎一截枯藤。粉末簌簌落下,竟在青石板上蚀出几道浅痕,冒出缕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凝成半寸高的、模糊的人形轮廓,转瞬又溃作尘埃。他盯着那抹残影,眉头锁紧:“不是幻术残留,是‘刻痕’——有人以天外秘法,在藤蔓里封了半截‘蚀神印’的拓片。”
陈玉书眸光一跳:“谁敢在社稷宫眼皮底下布这种东西?”
“不是敢不敢,是有没有机会。”李青霄直起身,袖口拂过石板,青烟尽消,“陈剑南离任前,掌管南洋灵植司整整七年。蚀心藤初现时,报备文书上写着‘新育灵种试培失败’,批红是他亲笔。后来调任西罗娑洲,临行前把南洋所有灵植图谱、地脉勘验手札,全数移交给了齐百川举荐的副手——一个叫苏砚的年轻人。”
“苏砚……”陈玉书喉间微动,“去年在玉京太素阁见过一面,齐百川亲自引荐的‘天机新锐’,说他能推演三界浊气流转之变。”
“推演?”李青霄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乌铁片,边缘锯齿嶙峋,中央凹陷处嵌着一粒暗红晶石,“这是从黑礁岛一处废弃灵泉井底捞出来的。晶石是‘荧惑血髓’,锯齿是‘黄天’古篆,凹槽形状……与蚀心藤花蕊完全吻合。”
陈玉书呼吸一滞:“你早就在查?”
“年初洛真人密信里提过一句:‘南洋有藤,花开不落,其根食魂,其叶藏谶。’”李青霄将铁片收入袖中,声音沉下去,“我原以为只是隐喻。直到上月,狮子城七名守夜巡检暴毙,尸身无伤,唯眉心一点朱砂痣——与蚀心藤花蕊色泽分毫不差。仵作验尸时,那朱砂遇热化开,渗进皮肉,竟长出半寸长的蓝藤须。”
两人一时沉默。湖风卷起陈玉书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发丝,蜿蜒没入衣领——那是陈家嫡系血脉烙印,唯有遭天魔重创、濒死还魂者才会浮现。李青霄目光掠过,心头微沉。他忽然想起陈大真人方才那句“二十年前受重伤”,原来并非虚言。那伤,怕是早在齐百川入主南洋之前,便已埋下伏笔。
“所以你今日激陈大真人,并非只为质问软弱。”陈玉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冽,“你是想逼他松口,让你放手去查蚀心藤背后的‘蚀神印’,查苏砚,查齐百川在南洋布下的所有‘新锐’。”
李青霄没否认,只望向湖心:“玉书,你可知蚀心藤最邪门之处在哪?”
“在哪?”
“它不惧真火,不畏寒冰,唯一怕的,是活人的‘正心之誓’。”他顿了顿,“道门典籍有载,上古修士若立下金口玉律之誓,血气所激,声波所震,蚀心藤便会蜷缩枯萎,三日不复生。可如今南洋,还有几个人敢当众立誓?”
陈玉书垂眸:“爷爷不能立誓。他若立誓清查南洋弊政,等于公开与齐百川决裂;他若立誓庇护陈氏宗族,又恐被指挟私废公。两难之下,只能缄默。”
“所以他把刀递给了我。”李青霄轻声道,“一把没开锋的刀,既不会割伤自己,又能随时斩向敌人。玉书,你可知道我为何执意要接你回南府?”
陈玉书抬眼:“因为南府是陈家根基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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