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回头，对着漫天飞雪朗声道：“告诉刘秀岚，七象车底盘焊接点，加钛合金衬板。”

雪片落进他微扬的唇角，带着海水的咸涩与铁锈的腥气。这味道让他想起七年前初登济州岛时，也是这样一场大雪。那时他踩着没膝深的积雪寻找马场，靴子陷进冻土再拔不出来。赵纯艺跟在后面，忽然摘下毛线帽扣在他头上，帽檐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雪的刀锋。

如今那柄刀正悬在他腰间，鞘上七十七个蹄印在雪光中明明灭灭。赵诚明伸手按住刀柄，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爬向心脏。他忽然明白为何斯科特的罗盘永远指向北方——因为所有真正的道路，都始于出发时那一声心跳。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撕裂雪幕，载着他驶向琴岛方向。后视镜里，济州岛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栈桥尽头第七个集装箱仍在幽幽发光，A739的数字如不灭薪火，在暴风雪中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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