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两人抵达港口,觉得颇为震撼。
别的不说,简简单单的无动力传送带,用此卸货,就将叔侄两人看傻了。无论是箱子还是袋子,丢上去一滑,下面一个个滚轮将货物滑进大车车厢当中,车厢当中的人再进行码放...
赵诚明回到餐厅后厨,掀开不锈钢台面下的暗格,手指在冰凉的金属边缘摸索片刻,终于触到那枚嵌在夹层里的微型U盘。它不过米粒大小,却藏着三十七张加密图纸——七象车底盘的应力分布图、沥青铺设温度阈值表、济州岛码头浮桥的潮汐承重模型……全是Wayne从现代数据库里扒出来的绝密参数。他指尖一捻,U盘滑入指甲盖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外传来皮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回响。赵诚明迅速拧开番茄罐头,酸腐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舀起一勺浓稠酱汁浇在冷面包上,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遍。当科顿·塞西尔的副手杰克推门进来时,只看见这个瘦削的东方女人正用叉子戳着发霉的番茄块,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
“斯科特先生要见你。”杰克的澳洲口音混着烟味,“带刀。”
赵诚明擦了擦嘴角,从腰后抽出那把被磨钝的战术刀。刀柄缠着黑胶布,刃口缺了三处豁口,像被狗啃过的骨头。她垂眸时,睫毛在颧骨投下青灰阴影,没人看见她小指正悄悄摩挲刀鞘内侧——那里用纳米刻刀蚀出一行小字:“琴岛港东三号泊位,雪夜启航”。
悉尼湾的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海面。赵诚明坐上杰克的破旧皮卡,后视镜里映出Wayne蹲在街角修摩托车的身影。少年仰起脸,机油抹黑了半边脸颊,却冲她比了个拇指。那手势与七年前在琴岛老码头初遇时一模一样——当时赵诚明刚把昏迷的刘淑静背上海船,浑身湿透,而十二岁的Wayne举着偷来的望远镜喊:“干妈快看!官人打喷嚏把帽子吹跑了!”
皮卡颠簸着驶过悉尼歌剧院,玻璃幕墙映出赵诚明扭曲的倒影。她忽然想起临行前唐梦龙塞进她背包的牛皮纸包,里面是七十七匹马的毛色谱系图,每页右下角都印着暗红火漆印章:徐氏马场。最末页却多出一行铅笔小字:“汗血马左耳内侧有星形胎记,弗里斯兰马第三椎骨凸起三分”。字迹被水渍晕开,像未干的血。
斯科特的别墅建在悬崖边,铁艺大门上缠满枯死的藤蔓。赵诚明被推搡着穿过长廊,水晶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刀。当管家递来银托盘时,她故意让叉子滑落——不锈钢叉尖撞在盘沿,发出清越鸣响。这声音与七年前济州岛军械库爆炸前最后一秒的蜂鸣完全相同。她弯腰拾叉的瞬间,余光扫过墙上油画:海浪翻涌的暗蓝里,隐约浮着三艘战船的剪影,桅杆顶端飘着褪色的白旗。
“听说你在找七象车零件?”斯科特端着威士忌坐在壁炉前,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澳洲没有这种工业基础。”
赵诚明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但你们有全球最完整的废弃矿坑。”她顿了顿,叉尖轻轻刮过托盘边缘,“铁门关地下三百米的岩层结构,和新南威尔士州蓝山矿脉完全一致。”
斯科特握杯的手停滞了半秒。壁炉火星迸溅,映亮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惊疑。赵诚明知道赌对了——严绍派来监视她的团队里,有个地质工程师三个月前失踪于蓝山矿区。她袖口内衬的针孔摄像头此刻正将斯科特微表情传回琴岛如意房,刘秀岚的平板电脑上,进度条已跳至97%。
深夜,赵诚明被锁进阁楼。铁窗外飘起细雪,这是悉尼百年未见的奇景。她撕开面包夹层,取出薄如蝉翼的锡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经纬度坐标。最上方写着:“12月24日,墨尔本港,‘海燕号’货轮,舱单编号A739”。锡纸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另一行字:“告诉官人,七象车底盘焊接点需加钛合金衬板——否则冻土区行驶超三百公里必裂”。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赵诚明扑到窗边,只见Wayne正被两个壮汉拖向车库。少年脖颈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着什么,在雪地上划出长长血痕。赵诚明猛地砸向窗框,铁栏纹丝不动,可她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锡纸上,竟将隐形字迹灼烧得愈发清晰——原来那不是墨水,是某种遇血激活的纳米显影剂。
翌日清晨,赵诚明被押上改装货车。车厢里堆满生锈的挖掘机零件,油污气息刺鼻。她蜷在角落装睡,听见杰克压低声音:“斯科特说今晚就送他们去塔斯马尼亚……”话音未落,货车剧烈颠簸,右侧轮胎碾过路肩碎石。赵诚明借势滚向车厢尾部,指甲深深抠进锈蚀钢板缝隙——那里有道新鲜焊缝,弧度与七象车液压支架完全吻合。
正午时分,货车停在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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