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点吓人了吧？丫过于神秘了。】

严绍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那条消息，他确确实实发出去了。可现在，它正被另一个人，当着他的面，逐字读出来。

“你……你截获了我的通讯信号？”他声音劈裂，“还是……你有基站？”

赵纯艺抬头，目光清亮：“我们不用基站。你的消息，是穿越时空的涟漪。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听见。”

她起身，将手机递给赵诚明。赵诚明接过，拇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另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路泽的回复，发送时间仅隔十二秒：【查清楚了。吴文祥，男，28岁，山东汶上人，2019年考入北大考古系，2021年休学，此后行踪成谜。他有个妹妹，叫赵纯艺，25岁，机械工程专业，毕业即失踪。】

赵诚明将屏幕转向严绍：“你查得很细。可惜，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严绍下意识追问。

“他们不是失踪。”赵诚明声音平静，“他们是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严绍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耳鸣，视野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扭曲。他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一丛枯草，指甲深深掐进泥土。风掠过草尖，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可这风里，分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北方旱地的土腥气——那是只有在山东乡野生活过十年以上的人，才可能辨认出的味道。

“你骗我……”他嘶声道，却连自己都不信，“这不可能……物理学不允许……”

“物理学？”赵诚明反问，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温度，却冷得刺骨，“你们用牛顿定律丈量星辰，用爱因斯坦方程计算光年，却忘了最简单的道理——人能造桥跨江，为何不能搭一座桥，跨过三百七十九年的光阴？”

他向前一步，严绍下意识后仰，后背撞上一匹拴在木桩上的枣红马。那马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带着干草与汗液的真实味道。严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赵诚明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柄燧发手铳，黄铜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枪托上刻着几道细密的暗纹，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你……真能回去？”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如枯叶。

赵诚明没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拇指按在手铳击锤下方一处凸起的金属片上，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

严绍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个结构。那是他参与过原型测试的“涡轮压电点火装置”，理论上尚未量产，全球仅存三套实验样品，其中一套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可眼前这把古董手铳，分明是明代制式，怎么可能……

“你改造过它？”他脱口而出。

赵诚明终于点头：“用了你们的图纸。当然，也改了几处。比如……”他拇指再次一按，“加了防误触。”

话音未落，击锤“咔”地弹回原位。严绍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断肋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底牌，在这个人面前，都是摊开的纸牌。路泽、黄芬、严绍、海神计划、甚至他偷偷备份在云端的全部数据——对方或许早已洞悉，只是从未在意。

“你想干什么？”他直视赵诚明眼睛，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杀我？灭口？还是……让我当你们的线人？”

赵诚明沉默良久，目光扫过严绍汗湿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以及战术软壳下隐隐起伏的胸膛。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要你帮我修一样东西。”他说。

“什么？”

“一台发电机。”

严绍愣住：“就……这个？”

“嗯。”赵诚明点头，“汶上城郊的水电站，去年汛期被冲垮了。我们试过所有办法，包括……”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用你们的电池组驱动小型涡轮。但电压不稳，三天烧毁七台逆变器。”

严绍下意识接口：“你们缺稳压模块，或者……”

“或者懂得怎么给永磁电机重新绕线的人。”赵诚明接上，“你们叫它‘稀土永磁同步发电机’。我们叫它‘雷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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