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距离琴岛市越近,问题越少,距离琴岛市越远,问题越多。有很多问题,于清慧都不懂,她手里的方案,是从役厂那拿的。
赵纯艺看了看,说:“四象车载土方并非是这么算的,应当按吨来算。六吨左右是常量...
严绍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呃”一声短促的抽气——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因为眼前景象彻底撕碎了他二十年来对世界的全部认知。
赵诚明单手举着他,手臂肌肉绷紧如铁铸,指节泛白,却稳得纹丝不动。那不是靠蛮力,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掌控的松弛感。严绍的战术软壳外套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锁骨下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是多年前某次近身格斗留下的印记。可此刻这道疤在对方眼皮底下,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严绍声音发颤,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时本能的失重,“时空折叠?量子纠缠?还是……军方新项目?”
赵诚明没答话,只是手腕微微一沉,将他往下一掼。严绍双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生生撑住,额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空的。枪没了,战术刀也没了,连手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抬头,正撞上赵诚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没有怒火,没有嘲弄,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待拆解的精密仪器,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认识路泽。”赵诚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他也认识黄芬。”
严绍心头一跳,嘴硬:“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诚明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右耳垂下方半寸处——那里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去年十月十七号,你在青岛浮山湾游艇会,和路泽谈‘海神计划’。你当时穿了件藏青色羊绒衫,左袖口磨出了毛边。他递给你一支雪茄,你没接,说‘烟瘾戒了’,但后来在洗手间里,你用打火机烫过自己的小拇指,确认疼痛真实。”
严绍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三秒内褪得干干净净。他嘴唇翕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支雪茄、那道毛边、那场谈话……全是真的。可这些细节,绝不可能外泄。路泽绝不会说,他自己更不可能告诉任何人——那是他第一次怀疑“海神计划”背后另有隐情,所以用自残确认自己没被精神干扰。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赵诚明收回手,转身走向郭综合。后者立刻递上一台平板,屏幕亮着,正是一段高清监控画面:严绍站在游艇甲板上,背对镜头,右手抬起,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镜头右下角,时间戳清晰显示——2023年10月17日21:43:12。
“不是我知道。”赵诚明将平板翻转,屏幕朝向严绍,“是你自己,留在另一个时间里的影子。”
严绍盯着那画面,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四周——荒草甸子、远处模糊的马厩轮廓、脚下踩着的湿润泥土,还有那些穿着古怪铠甲、手持奇形武器、沉默如石像的“人”。他们站姿笔直,呼吸绵长,眼神扫过他时,像在评估一块待切割的钢材。
“你们……不是现代人?”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赵诚明终于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我们是大明崇祯十五年的人。你脚下的土地,在你们叫‘山东济宁’,在我们叫‘兖州府汶上县’。你刚才坐的那辆车,在我们看来,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兽。”
严绍脑中轰然炸开。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他下意识想笑,可嘴角刚牵动,就尝到嘴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他低头,看见自己战术软壳裤腿沾了泥,鞋帮上还挂着半截枯草,分明是刚从荒野里拖出来的痕迹。可他的车呢?那辆价值两百万的酷杨钊呢?车顶上那部手机呢?
“手机……”他嗓子发紧,“我车顶上的手机……”
“在那边。”赵诚明抬下巴示意。
严绍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赵纯艺正蹲在一辆四象车旁,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朝上,正在快速滑动。她指尖停在一条微信聊天记录上,发送时间赫然是五分钟前——【老严,是你,严绍。出事了,那个吴文祥究竟什么来头?这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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