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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士绅反明,奴仆带路(第1/3页)

崇祯十一年(1638年)二月十五日,浙江杭州城,新军营地。

春寒料峭,晨雾尚未散尽,薄薄的白雾笼在钱塘江面上,被江风吹得丝丝缕缕飘向岸边。

新军大营设在杭州城西南的一处高地上,营帐绵延...

天津卫火车站休息室里,茶水的热气在七月的暑气中缓缓升腾,又迅速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撕成几缕,散得无影无踪。松井启太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还残留着搪瓷水壶冰凉的触感。他没再说话,只盯着窗外——一列刚进站的货运火车正缓缓停下,车头喷出的白烟尚未消尽,车厢门已被工人麻利地掀开,蒸汽吊臂轰鸣着探入车厢,抓斗沉稳落下,又稳稳提起,二十袋高粱米便如羽毛般悬在半空,随即轻轻放在轨道旁的平板车上。

那动作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没有一丝晃动,没有一粒谷物洒落。

钱昭秀石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梗,目光却落在远处码头方向:“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傍晚,三艘朝鲜官船靠港,卸下的不是粮食,是三百名新招募的农工。全是平壤周边的青壮,由朝鲜户曹派员押送,直赴辽东垦荒区。”

“哦?”酒王李淏郎挑眉,“朝鲜自己人去辽东种地?”

“不是去种地。”松井启太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沉,“是去学怎么种地。朝鲜户曹文书上写得清楚:‘观天朝耕作之法,习水利之制,察肥料之用,参轮作之序’。这些人不带锄头,只带纸笔,由天津农学院派出的七名助教带队,分驻辽东九个示范农场。每人在辽东待满三个月,回朝鲜后须向户曹呈交《观耕手记》一份,附图三幅、田亩实测数据十组、施肥配比试例五则。”

屋内一时寂静。连窗外传来的汽笛声都仿佛被这消息压低了三分。

良久,钱昭秀石才喃喃道:“朝鲜……真敢学。”

“不是敢学,是不得不学。”松井启太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津门日报》,摊开在木桌上。头版赫然印着通栏大字:《辽东夏收已毕,平均亩产八百四十三斤,创北直隶外三省新高》。下方配图是一片金浪翻涌的玉米田,田埂笔直如线,沟渠纵横如网,田边矗立着三座青砖小屋,屋顶烟囱正冒着淡青色炊烟——那是抽水站的标识。

“这图里,”松井启太指尖点在照片角落,“你们看那田埂间距,整整六丈。为何?因辽东新式铁犁宽六尺,一趟翻耕即覆六丈之地,误差不过三寸。六丈之间,埋设暗管十二道,管口距地表一尺七寸,专引地下浅层活水,旱时开阀即灌,涝时闭阀自排。此乃天津水利院去年冬才定型的‘均流暗渠法’,图纸尚未刊印,辽东已全境推行。”

酒王李淏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怎么知道该埋多深?”

“问农学院。”松井启太答得极快,“辽东各农场主事,每月初必赴天津农学院听讲一日,课目为《土壤剖面分析与地下水文测算》。授课者非教授,而是农学院毕业三年内的青年讲师,其中三人,正是去年自朝鲜而来、在天津实习半年的留学生。”

钱昭秀石忽然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木桌发出清脆一声响:“松井君,你可记得去年冬,我们在机械学院实习时,曾帮着测绘过一套‘双曲面犁铧’的铸模?”

“记得。那套模具后来被蒸汽作坊直接投产,今年春耕前已发往山东六千副。”

“那套模具的原始设计图,”钱昭秀石声音微颤,“署名是崔烈。朝鲜农学院二年级生,天津农学院交换生,现于天津第一农场实习。”

屋内再次沉默。这一次,连呼吸声都轻了。

窗外,一辆满载化肥麻包的马车驶过,车辙压过青石板路缝里钻出的细草,碾得粉碎。松井启太望着那抹被车轮卷起的尘灰,缓缓道:“崔烈的父亲是猎户,曾随朝鲜二王子李淏伏击过女真斥候。李淏登基后,封其父为团练使,却未授实职。真正让崔烈一家翻身的,不是军功,不是两班门第,而是他在天津农学院考取的‘三级农技员’资格证——凭此证,他可免试进入农学院研究生部,可领月俸三两,可申请垦荒贷款三十两,更可在辽东任农场技术指导,薪俸等同县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同伴:“你们的父亲,在江户城下町拥有多少石高?”

酒王李淏郎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数字。他父亲是谱代大名,领地三万石,年奉米约九千石,折银不过六千两。而崔烈一家,如今在平壤郊外新置的三十亩水浇地,单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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