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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朱由检:喜欢用童工,全给我到路灯上挂着(第3/3页)

十个识字、会算账、敢开口的匠人。教你们怎么看账簿虚实,怎么拆解蒸汽机压力阀,怎么用石灰水在青砖上写标语——雨水冲不掉,巡检司擦不净。七日后,我们再议下一步。”

他收起地图,忽问:“你读过《墨子》么?”

潘真摇头。

“《兼爱》篇有句话——”沈砚望向漫天星斗,声音轻却如钟,“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

雪光映着他清癯的侧脸,竟有几分悲悯:“墨家组不争虚名,只做实事。今日你们流的血,将来要换成米,换成药,换成孩子上学的束脩。所以……”他直视潘真双眼,“别急着恨秦世英。先把他榨干,再把他埋了。”

潘真怔在原地,手中薄册似有千钧。

次日清晨,金陵城南码头。

三百苦力果然未卸一箱货,却人人手持一块硬纸牌,上书墨笔大字,字字如刀:

“粮价三倍,工钱七折”

“童工日工十二时辰,月薪一百文”

“蒸汽机日夜不休,工匠三年无假”

押粮官的轿子刚停稳,抬眼便见密密麻麻的牌阵,如一片沉默的黑色麦田。他脸色霎时铁青,可未及开口,身后漕帮大船已鸣笛靠岸,几个船老大跳下跳板,指着牌阵哈哈大笑:“好啊!原来金陵粮价涨得比老子船上桅杆还快!回头我就跟扬州米行说——这鬼地方的米,金贵得连老鼠都不啃!”

消息如风,未及午时,已吹遍秦淮河两岸茶楼。

同日,城南十五家纺厂后巷粪池边,蹲满了瘦小的身影。臭气蒸腾中,孩子们安静得如同泥塑,唯有冻红的小手捧着半块冷年糕。巡检司巡丁捂着鼻子踱过,啐了一口:“晦气!”转身便走,连驱赶都嫌脏了靴子。

而城西陶坊深处,七座蒸汽锅炉的火焰幽幽摇曳,恰如病中游丝。老师傅们装作拨弄火炭,实则悄悄旋紧压力阀——那细微的金属咬合声,比任何号角都更锋利。

暮色四合时,秦世英的马车在码头外兜了三圈,最终调头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薄雪,溅起细碎冰晶,像一串仓皇逃遁的省略号。

聚福戏院后巷,槐树皮上,三十七道新鲜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其中最深最长的一道,正正劈开树皮虬结的纹路,直抵木质深处——仿佛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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