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24章:朱由检:喜欢用童工,全给我到路灯上挂着(第1/3页)

崇祯十年(1637年)十月九日,金陵,南京户部值房。

十月金陵的气候已经寒冷了。值房内气氛寒冷压抑,一众官员感觉自己由里到外的寒冷,不少人甚至冷的打颤。

他们神情惶恐,或三五成群聚在一...

潘真话音未落,酒馆角落里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匠人忽然咳嗽两声,慢悠悠放下酒碗,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抬眼盯着他:“小伙子,你这话说得痛快,可光痛快顶不了饭吃。墨家组?那是北边天子脚下才有的东西,咱江南,连‘墨’字儿都不敢印在告示上——前年扬州墨学会分舵被抄,三十七个人,没一个活着走出应天府狱。”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你当真以为,就凭咱们这几双粗手、几副饿骨头,能把秦世英那座铁炉子掀翻?他背后是谁?是王家绸缎行,是户部清选司郎中的表舅,是金陵织造局采办老爷的干儿子!你砸一台蒸汽机,他明日就能从苏州运来三台新的;你走一家厂,他后日就能把告示贴满南门十二坊——说你‘煽动工潮、毁坏官产、勾结北寇’!”

众人闻言,脖颈不自觉缩了缩。酒气熏得脸红,可脸上血色却一点点褪了下去。

潘真喉结滚动,没接话,只低头盯着自己皲裂的手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棉絮,指节处结着紫黑的老茧,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疤。他忽然想起昨夜灯下读报时,那张模糊的铅印照片:扬州东关街口,百余名工匠排成方阵,胸前戴着蓝布胸章,上绣白字“墨家组·扬纺分会”,人人挺胸昂首,身后横幅写着“同工同酬,同权同命”。

不是梦。是真有人站着活。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那老丈说得对,咱们没势,没银子,连告状的状纸都买不起。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怕什么?”

酒馆里风声呜咽,窗纸簌簌抖动。

“他们不怕咱们骂,不怕咱们穷,不怕咱们饿死。”潘真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过青石,“他们怕咱们不干活。码头货船停在江心,三天没人卸,漕粮霉在舱底,盐引滞在仓栈——谁担得起?他们更怕咱们一起不干活。”

他顿了顿,伸手蘸了点残酒,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三道横线:“第一道,咱们三百个码头苦力,明日一早,齐刷刷蹲在渡口石阶上,不搬一箱货,不抬一捆麻,只喝风,只晒太阳。第二道,城南十五家纺厂的童工,全在辰时放工钟响后,一齐坐在厂门口不走,不哭不闹,就坐着——坐到日头偏西。第三道……”他指尖重重一点,“城西陶坊、铁匠铺、漆器作,凡用蒸汽机的作坊,今晚亥时,所有锅炉同时熄火。不是坏了,是‘巧不巧’——水冷了,煤尽了,阀门松了。”

满座寂静。连隔壁灶膛里柴火爆裂的噼啪声都听得见。

一个瘦高搬运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熄火……那可是重罪。巡检司的人,昨儿还在陶坊抓了个偷煤的学徒,打得吐血。”

“所以不能单干。”潘真直起身,目光灼亮如星火,“咱们要立约。不是写在纸上——那玩意儿烧了就没了。咱们用血写。”

他猛然攥紧右拳,用力往左掌心一砸,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暗红:“今夜子时,聚福戏院后巷槐树下。谁来,谁就在槐树皮上划一道——深一分,算一份胆气;浅一分,算半份良心。不来者,不怪;来了不敢划的,也不拦;但凡划了三道以上的,往后每月初一,集资三文钱,存进‘同命匣’,专备伤药、抚恤、告状讼费。匣子由七人轮流保管,钥匙分七截,缺一不可开。”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下来:“这不是造反。这是讨命——讨回咱们喘气的资格,讨回孩子能吃饱一碗粥的资格,讨回老婆生娃不用跪着求东家施舍一碗红糖水的资格!”

话音落地,酒馆外雪势骤急,风卷着雪粒撞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忽然,靠门那个一直闷头喝酒的独眼汉子站了起来。他解开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抄起桌上切卤肉的短刀,反手在疤上一划——鲜血涌出,他蘸血在桌上重重捺下一个血指印,又咬破舌尖,“噗”地一声喷在指印中央,溅开一朵细碎的红梅。

“老子姓赵,码头扛包二十年,断过四根肋骨,丢过一只眼,媳妇饿死时怀里还揣着半块糠饼。”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今儿起,这条命,不算他秦世英的,不算王扒皮的,不算户部老爷的——算咱们自己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