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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乱成一锅粥(第2/3页)

今早被发现死在药房内。”小山东声音更轻了,“脑溢血。遗体送院前,我托人在太平间拍了张照——他右手紧攥着半张处方笺,墨迹未干,写的是‘安胎养血汤’,剂量栏却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旁边补了三个字:‘快逃。’”

空气凝住了。园艺工人铲土的声音、远处海浪拍岸声、甚至池梦鲤自己腕表秒针的咔哒声,都忽然放大百倍。他盯着小山东,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宝珠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国栋的?”

“不。”小山东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罗宾的。”

池梦鲤猛地抬眼。

“罗宾死前半年,定期服用一种进口激素针剂,用于治疗晚期睾丸癌引发的性腺萎缩。”小山东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支玻璃安瓿瓶,里面残留着淡黄色结晶,“这是从罗宾新加坡寓所保险柜暗格取出的最后三支。我请伦敦大学药理系做了成分分析——它确实抑制精子活性,但有个致命副作用:连续注射超九周后,会诱发基因链异常重组,导致胚胎染色体畸变率飙升至百分之八十三。而宝珠最后一次产检报告显示,胎儿B超图像存在典型‘蝴蝶椎’征象,这正是染色体18三体综合征的早期影像学标志。”

池梦鲤手指捏紧,指节泛白。

“所以她躲进九龙城寨,不是怕条子,是怕孩子生下来……活不过七十二小时。”小山东静静道,“宋二让她运货,不是要钱,是要她亲手把五吨白粉塞进那些装‘建筑废料’的铁皮柜——柜子底部焊着夹层,夹层内壁涂了特制防潮胶,胶里混着罗宾生前研发的神经毒素衍生物。一旦遇热挥发,吸入者会在十二小时内出现幻听、自残倾向,最终在极度清醒状态下撕开自己胸膛。”

池梦鲤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青砖发出刺耳锐响。

“魔力海运的货柜编号,我已经拿到。”小山东不慌不忙,又推来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铅字,“但真正要紧的,是这批货的‘通关密钥’——宋二要求宝珠亲笔签署的三份单据:海关报关单、海事局放行令、以及……由律政司签发的《特殊物资跨境运输豁免函》。最后一份,必须盖律政司主席私人火漆印。”

池梦鲤盯着那行字,忽然冷笑:“他倒真看得起我。”

“不。”小山东摇头,“他看得起的是您租下的这栋别墅——卡文迪许家族名下产业,德文希尔公爵去年亲笔签署的《香江地产信托协议》,其中第七条明确约定:凡持该协议副本及公爵签名火漆印者,可向港府任一部门申请‘紧急行政豁免权’,有效期七十二小时。而协议原件,此刻正在您书房保险柜第三格,与您父亲留下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并排躺着。”

池梦鲤喉结滚动,没说话。

小山东喝了口凉茶,继续道:“宋二知道您不会交出协议。所以他备了第二手——宝珠若拒签,便启动‘蜂巢协议’:九龙城寨内所有地下诊所、接生婆、中药铺,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收到匿名订单,订购同一批‘安胎养血汤’。每副药渣里,都混着微量神经毒素。城寨三万居民,孕妇逾千二百人,七十二小时后……”他耸耸肩,“您猜,第一例集体癔症爆发时,港督会不会亲自下令,让皇家海军陆战队进驻城寨‘维稳’?”

风突然大了。法国梧桐新栽的枝叶哗啦作响,几片嫩叶飘落,黏在池梦鲤手背上,像一小片枯死的蝶翼。

他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石桌下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没有枪,只有一叠泛黄的相纸。他抽出最上面一张——那是罗宾的结婚照,背景是浅水湾酒店露台,新娘捧着白玫瑰,笑容温婉。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阿鲤,替我照看宝珠。若我先走,她腹中若为男丁,取名‘继业’;若为女,唤‘守贞’。此誓,天地共鉴。”

池梦鲤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早已沁入纸纤维深处,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继业……守贞……”他喃喃重复,忽然抬眼,“小山东,你信命吗?”

小山东没答,只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刻着模糊的“福”字。他拇指一弹,铜钱翻飞而起,在正午阳光下划出一道金弧,叮一声脆响,落回掌心。

“我信。”他摊开手掌,铜钱静静躺在纹路纵横的掌心里,“信这玩意儿能在人最绝望时,滚到你脚边。”

池梦鲤盯着那枚铜钱,忽然伸手,一把攥住。

铜钱边缘锋利,瞬间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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