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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隐秘的联系(第3/4页)

底发烫。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人觉得霜儿变了。

原来连茜茜都看得出来。

他忽然记起昨夜临睡前,商玄镜贴着他耳畔说的那句:“说不定她自己愿意呢。”

当时他只当是夫人玩笑,甚至有些不悦。可此刻再想,那句话里竟似裹着一层他从未拆解过的苦涩。

霜儿为他耗损功力,陪他彻夜练剑,指点他弹指神通时手掌覆上他手背的温度……她从不曾要求回报,连一句“辛苦”都吝于出口。可当他真要靠近,她却像受惊的雀鸟,倏然敛翅,退至三尺之外。

不是无情,是情重难承。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书房。案头摊着一卷《南疆异志》,他随手翻开,目光却停在某一页——

【北邙山狐族,性敏而韧,擅幻形,尤精剑术。族中女子成年礼,需以本命狐火淬剑三日,剑成则心亦定。若所慕之人负心,则狐火反噬,焚尽经脉,七日而亡。】

他指尖重重按在“七日而亡”四字上,纸页微皱。

窗外风起,吹得书页哗啦作响。他盯着那行字,久久不动。

原来她腰间那柄乌鞘长剑,从来不是寻常佩剑。

原来她每一次沉默,都是在压抑一场焚身之火。

原来她避他如避劫,不是因他不够好,而是因她太好,好到宁可烧尽自己,也不愿将灰烬落于他衣襟。

宋牧驰闭了闭眼。

青枣村血案、张赫下落、山河会秘辛……这些盘踞心头的千头万绪,竟在这一刻被一道玄色背影斩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大步出门,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他要去找霜儿。

不是以子爵身份,不是以寒蝉卫指挥使身份,甚至不是以商玄镜枕边人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终于看清了某双眼睛里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笨拙的男人的身份。

马蹄踏碎官道尘烟,一路向西。

而此时,霜儿正率车队行至三十里外的槐荫驿。她勒马驻足,仰头望向驿亭横匾——“槐荫驿”三字墨迹淋漓,新刷不久。檐角悬着一对褪色灯笼,灯罩上隐约可见焦黑痕迹,似曾被火燎过。

她心头微凛。

这灯笼,本该是刘怡与宋牧驰约定的联络暗号。

可昨夜商玄镜才刚定下行程,今晨出发,消息绝不可能传得如此之快。

除非……有人比她更早一步,知道了珍宝阁的动向。

她抬手按上剑柄,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驿亭内踱出一道青衫身影。那人负手而立,腰悬竹笛,面容清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倦怠。见了霜儿,他微微一笑,拱手道:“霜姑娘,久仰。在下南宫霁,特来代我家主人,取回一样东西。”

霜儿瞳孔骤缩。

南宫霁——那个曾与宋牧驰并肩闯过鬼哭林、又因立场相悖而拔剑相向的旧友。那个如今已入摄政王幕府,执掌北境三十六路妖谍的南宫霁。

他怎会在此?

南宫霁目光掠过她腰间长剑,又落回她脸上,笑意不变,声音却沉了下去:“霜姑娘不必紧张。我家主人只想问一句——张赫大人,昨夜是否曾在青枣村废墟现身?”

霜儿沉默如铁。

南宫霁却已转身,指尖轻叩驿亭廊柱,发出笃笃轻响:“青枣村狼妖,是摄政王亲手放出的。目的,是逼张赫现身。而昨夜,他确实现身了……还带走了村中唯一幸存的女童。”

他顿了顿,侧首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可惜,那女童……今晨已在刑部大牢‘畏罪自尽’了。”

霜儿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南宫霁已迈步离去,青衫背影融进槐荫深处,只余一句话随风飘来:“霜姑娘,回去告诉宋牧驰——有些棋,他还没资格入局。但若他真想救张赫……三日后子时,北邙山断魂崖。我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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