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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再等等,鱼儿还没有入网!(第1/4页)

“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遮天蔽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北岸的挡箭车后方腾空而起。

数万支羽箭在最高点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朝着下方黑水河面上那些狭窄的浮桥倾泻而下。

“举盾!顶住!”

浮桥上,汉军的校尉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喝!”

士兵们怒吼着,将手中的塔盾举过头顶,一面面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盖子。

“叮叮当当!”

“噗噗噗!”

密集的箭雨砸在盾牌上,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大部分箭矢都被......

硝烟尚未散尽,呛人的硫磺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人喉头翻涌,却无人敢咳一声。火枪阵列前,那片曾被无数双赤脚踏过的土地,此刻已彻底染成暗红,粘稠得几乎吸住鞋底。断肢与残躯零落四散,有汉家儿郎未闭的双眼还凝望着汉军大旗的方向,嘴唇微张,仿佛最后一声“杀”字尚在齿间未及吐出;也有戎狄监军被活活咬断喉咙、半截舌头垂在胸前的尸身,歪斜倒在勒勒车轮下,车辕上还挂着半块撕下的粗布衣襟,沾满泥与血。

陈千秀站在点将台边缘,裙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脸上沾着不知是泪还是硝烟熏出的灰痕。她没看那些尸体,只死死盯着戎狄中军方向——左贤王方才那抹僵住的笑,早已碎成一片阴鸷的冰碴。他正厉声咆哮,鞭子抽在心腹将领背上,劈啪作响,却再不敢驱赶第二波“两脚羊”。不是仁慈,是怕了。怕这看似温顺的羔羊,一旦被逼至绝境,竟能反噬豺狼咽喉。

“萧武!”慕天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稳得惊人,“正面战壕,立刻补漏!所有陷马坑边缘,以木桩钉死,覆草席泼油,引火待命!”

“遵命!”萧武嘶吼应声,嗓音劈裂,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转身奔下战壕,亲自抄起铁锹,与士卒一同铲土填埋那些被血肉半堵的坑沿。一锹下去,锹尖挑起半截冻僵的手指;再一锹,翻出一枚锈蚀的铜钱,背面“永昌”二字尚可辨认——那是三十年前大汉边关铸币局所出,如今主人早已化为白骨,魂魄却被锁在草原深处,终在此刻,以血为墨,以身为祭,写下最惨烈的归途。

而左右两翼,战况愈烈。

五千轻骑刚填平第一道浅坑,第二波便呼啸而至。马蹄踏过新填的浮土,轰隆震耳,尘烟滚滚如黄龙升腾。汉军弓弩手已换上三棱破甲箭,箭镞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冷光。百户长一声令下,箭雨再度倾泻。这一次,箭矢专射马眼、马颈、骑手腋下甲胄缝隙。惨嘶连片,战马失控撞入未填实的深坑,人仰马翻,后继者竟不减速,踩着同伴尸身继续向前——他们身后,第三波、第四波骑兵已如潮水般涌至,马背上的土包纷纷抛出,在坑中堆叠成歪斜的土坡,竟真有几分可容马匹跃过的架势!

李长风立于左翼盾阵之后,甲胄上溅满泥点与暗褐血斑,手中长枪杆已被攥得发烫。他盯着敌阵后方那一片缓缓移动的、密密麻麻的勒勒车阵——每辆车上都堆着小山般的干草与土袋,更有数十辆车上,赫然架着简易的木制抛石机雏形!戎狄人竟在冲锋间隙,就地取材,连夜赶造出了攻城器械的粗坯!

“传令,神机弩手,目标——后方勒勒车!优先摧毁抛石机!”李长风声音低沉如闷雷,“刀盾手,准备泼油火罐!等他们越过最后五十步,全部砸出去!”

命令尚未传完,右翼突然传来一阵惊惶呼号。一名浑身插着三支羽箭的斥候踉跄冲至中军帐前,单膝跪倒,喉头咕噜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报……禀王爷!右翼……右翼后方三里……尘烟遮天!至少……三万……黑甲重骑……绕过丘陵……正朝我营侧后……急进!!!”

帐内瞬间死寂。

韩闯“哐当”一声拔出战刀,刀尖直指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枯狼谷”的狭长阴影:“老狗果然留了后手!定是从北面荒谷穿插而来!那里地势险恶,斥候探查不到!”

慕天歌目光如电,扫过地图上那条被淡墨勾勒的、几乎被忽略的干涸河床。枯狼谷……十年前一场大旱,河水断流,谷底裸露的砾石被风沙磨得锋利如刃,寻常步卒根本无法通行。但若以精锐重骑配特制宽蹄铁掌,辅以工兵铺石垫道……左贤王竟不惜耗损三千铁骑、百余工匠,硬生生在三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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