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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杀他个回马枪!(第1/3页)

几十里外的前队中军大帐内。

左贤王正和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围在沙盘前,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一名满脸是血的万夫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王!汉军打过来了!”

左贤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双眼瞪圆,怒火直冲脑门。

“慌什么!”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步走到万夫长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打哪来的?有多少人?是不是那伙汉军游骑?”

万夫长浑身哆嗦着回答。

“是大王!他们没去打后......

“西边五路兵马,每一路都只带七日干粮,可戎狄后方广袤千里,牛羊散牧如星,部落迁徙无定——若他们七日后断粮,是退回河套谷地,还是就地抢粮?”陈千秀站在沙盘旁,指尖轻轻点着狼居胥山以北那片空白的丘陵地带,声音清冷,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锐利,“夫君既说‘抢光就跑’,那抢完之后,饿着肚子往回跑?还是逼着将士们啃草根嚼皮带?”

慕天歌没立刻答她。他走到帐角铜盆前,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在玄色锦袍上洇开几处深痕。他抬手抹了把脸,湿发贴在额角,眼神却比方才更亮,像淬过寒泉的刀锋。

“秀儿,你记得去年秋收时,我让工部在河套三十七个渡口修的那些石砌仓廪么?”

陈千秀微怔,随即点头:“记得。你说是防春汛冲垮粮道,专备转运之用。”

“错了。”慕天歌转身,从案头抽出一份泛黄纸册,封皮上朱砂题着四个小字:《漠北水脉图志》。他随手翻开一页,指腹按在一处墨点上:“这不是防春汛——是埋钉子。”

他将图册递过去。陈千秀接住,目光扫过那页密密麻麻的标注:某处枯井深十二丈,底有暗流;某处乱石滩下藏天然溶洞,可容三百人歇息;某处鹰愁崖背阴面,岩缝渗水终年不涸……每一处旁皆有细楷小注:【已设暗仓】、【火油十桶】、【盐砖三百斤】、【生铁箭镞三千枚】。

“这些地方,”慕天歌声音低沉下来,像绷紧的弓弦,“三年前我就让白苗族老猎户踩过一遍。阿牧的父亲,就是死在兀刺汗王围猎时的‘误射’之下。他们家三代为汉军引路,换来的不是封赏,是悬赏——兀刺汗王出五百头羊买他全家脑袋。”

陈千秀手指一顿,指尖划过“鹰愁崖”三字,声音轻了几分:“所以阿牧肯死心塌地跟着你。”

“不。”慕天歌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他肯跟着我,是因为我让他亲手割开了那个悬赏他父亲头颅的百夫长的喉管。血喷在他脸上时,他笑了。”

帐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爆响。

陈千秀合上图册,重新看向沙盘:“那五支队伍……他们根本不需要回程补给。”

“对。”慕天歌踱至沙盘前,指尖突然重重戳向狼居胥山北麓一片赭红色标记区域,“他们每夜推进六十里,白天拆营、填灶、抹去所有痕迹,只留一具‘尸体’——穿着戎狄狼骑甲胄,脖颈一道刀口,身下压着半张撕碎的左贤王令箭。”

“疑兵?”

“是诱饵。”慕天歌冷笑,“左贤王溃败后,残部逃往西海,沿途丢弃的军械、粮袋、甚至染血的族旗,全被咱们捡回来了。那半张令箭,是真货——左贤王亲笔签发的调兵令,调他最精锐的‘黑鸦骑’来狼居胥山勤王。可惜……黑鸦骑三个月前就在贺兰山被阿牧带人伏击,全军喂了秃鹫。”

陈千秀瞳孔微缩:“所以右贤王派出去问讯的信使……”

“已经死了。”慕天歌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阿牧的人今早截的。尸首埋在三十里外的沙坑里,马鞍底下塞着一封仿得惟妙惟肖的‘左贤王密函’——说黑鸦骑已在半途,七日内必至狼居胥山,恳请右贤王坚守待援。”

他顿了顿,忽然抓起案头一枚铜铃,手腕一抖。

“叮——”

清越铃声未歇,帐帘已被掀开。

阿牧单膝跪地,掌中托着一只油布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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