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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大明人你要自信(第1/3页)

“太子有能啊。”

三日后,淮安码头。

望着用铁滑车吊上甲板,砸出沉重一声的千斤红衣大炮,阎尔梅不得不感叹。

士绅对世宗抱有怨言,是因为世宗炼丹属于不务正业,于国无益。

太子...

“烈皇太子?!”

王三卫喉头一哽,手中柳叶刀险些脱手。

那铁鞭横指的白面老将,须发如霜却筋骨虬张,马鞍侧悬一柄青皮鞘短铳,腰间另配半截断刃——正是当年辽东溃兵裹挟入关时,靖南伯黄得功亲手斩断自己佩剑以明志所留的残锋。此物自崇祯十五年便随他征战不辍,凡识者无不色变。而此刻这老将眉宇间怒意未散,眼底却已浮起三分惊疑、七分审视,竟未立即发作,反倒勒马静立,任山风卷起灰白战袍下摆,猎猎如旗。

王三卫身后八百骑卒亦纷纷收缰,火把斜斜垂落,映得人面明暗不定。方才还杀声震野的营寨,此刻只余硝烟袅袅、断木呻吟,几具尸身横在木栅缺口处,血未冷,蝇已聚。营内残存士卒举着火把探头张望,见两支兵马对峙不动,竟有胆大者悄悄蹲下,从尸堆里扒拉出半块冷硬炊饼塞进嘴里——饿极了,连死人身上掉下的干粮也顾不得忌讳。

“谭眉才?”晁霸在左队策马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这名字听着耳熟。”

朱慈烺却已翻身下马,踉跄几步奔至黄得功马前,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儿臣朱慈烺,叩见靖南伯!方才莽撞,误伤伯爷部曲数十人,实乃罪该万死!”

黄得功鼻腔里喷出一声闷哼,目光扫过朱慈烺湿透的官袍后襟、沾着草屑的膝头、还有那双被粗麻绳磨破的手腕——那是白日里为防他乱闯军帐,史可法亲命人缚住的印痕。老人瞳孔骤然一缩,铁鞭缓缓垂下,鞭梢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起来。”

声音沙哑,却无怒意。

朱慈烺不敢起身,只是仰头,月光正落在他脸上:左颊一道新划的血痕未及擦拭,右耳垂上还挂着半片撕裂的耳珰——那是昨夜翻越山涧时被荆棘勾破的。他嘴唇翕动,想说“儿臣知伯爷必来”,又怕显得轻狂;想说“福王已密令庐州守将截杀伯爷”,又恐牵连翁之琪。最终只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一方油纸包,双手高举过顶:“伯爷,这是儿臣今晨亲碾的艾绒,掺了泗州新采的虎杖根与金荞麦粉,专治您旧年辽东冻疮复发之症……儿臣……儿臣记得您左手小指第二指节每逢阴雨必肿胀三日!”

黄得功浑身一震。

他左手小指确有陈年冻伤,每年霜降前后便如针扎蚁噬,非得用滚烫驴粪煨热敷方能稍缓。此事从未示人,连贴身家丁任有裤都只道是“伯爷手疼”,不知其因。而眼前这白面太子,竟连发作时辰、肿胀天数都算得毫厘不差?

老人忽地抬手,不是去接药包,而是猛地扯开自己左袖——粗布撕裂声刺耳。露出的小臂上蜿蜒着数道紫黑色冻疮瘢痕,最醒目处,正是小指第二指节一圈深褐色硬痂,形如铜钱,边缘皲裂渗血。

朱慈烺眼眶霎时红了。

黄得功盯着那药包看了足足三息,忽然伸手夺过,反手塞进自己怀里,动作粗暴得近乎凶狠。随即他调转马头,铁鞭朝王三卫一扬:“你叫王三卫?守备衔?”

“末将王三卫,奉靖南伯钧令驻守石梁镇,防……防楚镇残部北窜!”王三卫抱拳,声音绷得笔直。

“防残部?”黄得功冷笑,马鞭啪地抽在自己掌心,“左梦庚二十万大军溃于荻港,逃回武昌不足十万,沿途抢掠州县、焚毁仓廪,如今连长江水师都敢劫掠商船——这般残部,需得你一个守备带四营兵堵在石梁镇?”

王三卫额角沁汗,却挺直脊背:“末将只知奉命行事!若伯爷不信,可查我营中粮册——自六月初三起,每日发米七斗三升,足供四营二千三百四十一人食用,无一虚报!”

“粮册?”黄得功嗤笑,忽然指向营寨东南角一顶塌了半边的帐篷,“那帐里躺着的十七个伤兵,脚踝俱溃烂流脓,裹的却是去年冬储的陈年稻草——你告诉老夫,这米是喂了人,还是喂了蛆?”

王三卫脸色刷地惨白。

他身后副将刘三刀猛地跨前一步:“伯爷明鉴!那稻草是末将亲自督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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