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挥舞手中大刀,试图将这汹涌的剑气浪潮破开,奈何,那剑气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他好不容易将其撕开一道裂缝,更多的剑气便立马涌来,将那道裂缝堵死。
杨斗重根本没有理会他,手持葬刃,转身杀向菅原介。
后者冷喝一声,运转浑身真气凝聚于手中战刀之上,双手持刀,斩向杨斗重。
杨斗重单手一刀将其挡住,恐怖的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
可他还未稳住身形,数十把长剑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这些剑皆是由剑气凝聚而成,但每一把都......
竹叶簌簌,风声骤紧。
数十道黑影腾挪如电,刀光在竹影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们脚下踏着碎步,足尖点地无声,袖口翻飞间寒芒频闪——不是刀,是淬了青磷与鹤顶红的细针、薄如蝉翼的柳叶镖、三寸长的倒钩刺,皆裹着腥风,专取咽喉、眼窝、耳后软穴。这是无影宗“影蚀七式”中最歹毒的第三式:万蛊噬心。
杨斗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仍垂在身侧,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前轻轻一划。
没有剑,却有剑意。
一道无形气痕自指尖迸出,切开空气,发出极细微的“嗤啦”声,仿佛帛裂。
那一瞬间,所有扑至半途的黑衣人动作齐齐一顿——不是停,而是被硬生生截断了筋络运转。有人喉结微颤,下一息,颈侧皮肤下竟浮起一道淡金细线,由上而下,直贯锁骨;有人手腕一抖,掌中短刃“当啷”坠地,整条右臂已失去知觉;更有一人刚跃至半空,腰腹处衣衫无声裂开三寸,皮肉未破,却有血珠自毛孔中沁出,凝成一线朱砂般的细痕。
“噗!”
一人喉头涌血,仰面栽倒,脖颈处那道金线微微一颤,随即隐没。他至死未明白,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杨斗重收回手指,酒壶重新解下,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剩余十余人:“你们的‘影蚀’练得不错,可惜……火候差了三寸。”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身形未动,可地上枯叶却如遭飓风席卷,轰然炸开一圈圆弧,落叶边缘锐利如刀,贴着地面疾旋而出。
“嗤嗤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六人双膝以下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血尚未喷溅,人已跪倒;两人试图后撤,腰带却被落叶削断,衣袍豁开,露出腰间缠绕的暗器囊——囊中近百枚银梭尽数震散,叮咚落地,竟无一枚弹射而出。
最后一人踉跄退至竹林边缘,背脊抵住一根合抱粗的毛竹,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剑……神?”
杨斗重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居山巅俯瞰尘世的倦怠与漠然。
“三年前,白云城外,我本该死。”他声音低沉,“可白惊霆那一剑,斩的是我的剑,不是我的命。他留我一条命,是让我替他看着——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在用毒、用诡、用阴,代替刀与骨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满地哀鸣的黑衣人,最终落在那最后一名幸存者脸上:“告诉你们的宗主,也告诉青山垣承……凌川来了。不是带着边军,是带着北系十万铁甲,踏浪而来。若想活命,今夜子时之前,滚出甲贺州。”
那人瞳孔骤缩,转身欲逃,杨斗重却只是屈指一弹。
一粒米粒大小的酒渍自壶口飞出,不快,却稳稳撞在他后颈大椎穴上。
“咔。”
一声脆响,那人脖颈歪斜,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竹林重归寂静,唯有风拂竹梢,沙沙如诉。
杨斗重收起酒壶,转身缓步离去,青衫衣角扫过沾血的竹叶,未染分毫。他走出百步,忽又驻足,望着东方海天相接之处,低声呢喃:“凌川啊凌川……你带兵来,是要杀贼。可你可知,这一战若胜,大和崩,则东海乱;若败,中原必陷于内耗,西域诸国窥伺,北境胡骑蠢蠢欲动……你真以为,此战只是为你一人雪耻?”
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身影渐行渐远,终被竹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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