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两名宗师也强行劈开这漫天剑气,朝着杨斗重杀来。
白衣男子手中剑锋一抖,身影一分为七,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杨斗重袭来,杨斗重眉毛微挑,没想到此人竟能将忍术与剑道结合,并修炼到这种地步。
七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攻来,七把长剑分别锁定了他的七大要害,真假难辨,杀机诡谲。
然而,杨斗重的眼神中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见他抬手一刀撩起,将一片剑气倾洒而出,随着一片轻响传来,七道身影如气泡一般破裂......
韩骞念罢圣旨,声音如金石相击,余音在正堂中嗡嗡回荡,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满堂将领垂首肃立,甲叶轻响,呼吸皆屏,唯有窗外海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
安国公张泊远缓缓直起身,独臂抚过腰间那柄缠着黑绸的旧剑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川脸上,沉声道:“元初元年三月初七……距誓师之期,仅余二十八日。”
“二十八日。”凌川低语一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苏晚晴前夜亲手缝补的,针脚歪斜却密实,线头藏得极好,只在袖缘内侧留一粒米粒大的朱砂点,是她惯用的记号。他喉结微动,未再言语,只将右手按在左腕内侧,仿佛那点朱砂正微微发烫。
唐岿然忽然开口:“大将军,末将有一问。”他声音不高,却如刀出鞘,清越凛冽,“既为夹击,二路军侧翼所取之径,必涉礁、暗流、无港荒滩。我北系步骑为主,西疆烈虎亦多山地悍卒,水师舟楫不足,渡海登岸,如何不陷于半途?”
满堂静了一瞬。
廖沧横眉梢微挑,毕潮生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水图筒,卫澜则不动声色退了半步,目光悄然落向沙盘东侧一片被朱砂圈出的浅蓝海域——那里标注着“雾隐湾”,下方小字注:“潮汐无常,暗礁如林,大船难入,唯小艇可潜行三日”。
安国公尚未答话,杨奔已踏前一步,抱拳道:“唐将军所虑,正是末将两月来日夜所思。”他转身指向沙盘右下角一处孤悬小岛,“此乃‘鹞子岩’,距大和本岛仅四十五里,岛西有天然裂谷,深达二十丈,终年雾锁,大和哨船从不巡此死角。我烈虎军斥候已潜伏其上七日,确认裂谷底部确有地下涌泉,直通岛西浅滩,退潮时可露干涸水道,宽三尺,长千余步——足容三百人衔枚疾进,一夜可抵岸。”
“三百人?”魏崇山皱眉,“先锋若只三百,岂非送死?”
“非也。”杨奔摇头,眼中精光迸射,“三百,是第一批探路卒。第二日,便以百艘‘水蜈蚣’——每艘载二十人,借潮声掩行,贴礁而进。第三日,三千人登岸,于鹞子岩后山伐木扎筏,伪作渔村,昼伏夜出,三日内聚兵一万二!”
他顿了顿,抬手在沙盘上虚划一道弧线:“待正面大军在‘樱落峡’佯攻牵制,我侧翼一万人便如毒蛇吐信,自鹞子岩南麓穿林而下,直插大和‘云雀隘’——此隘一破,其京都‘扶桑京’北面屏障尽失,守军仓促调防,必乱阵脚!”
堂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凌川却盯着沙盘上那处“云雀隘”看了许久。隘口两侧标注着“断龙崖”与“哑鹤岭”,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隘道窄仅容两骑并行,隘口石墙上赫然画着一枚赤色徽记——三爪蟠螭,盘踞于一轮残月之上。
他瞳孔骤然一缩。
三年前,德川嘉信战死前,曾以血在石城校场青砖上写下八个字:“月蚀螭现,云雀泣血”。当时无人解其意,只当是临死狂言。如今再看这徽记,再看这隘名……月蚀之时,螭纹浮现,云雀悲鸣——莫非指的便是此处?
他忽然抬眼,看向安国公:“老将军,德川嘉信麾下,可有一支‘月影营’?”
安国公神色一凛,须发无风自动:“凌帅怎知此营?”
“德川嘉信死前,曾提过。”凌川声音低沉,“他说,月影营不属大和十二军团,乃天皇亲训死士,专司刺杀、焚粮、断粮道。三年前我破石城,他们未现;去年冬,东疆三座粮仓莫名起火,火势逆风而燃,灰烬中有青鳞碎屑——似是某种异种蜥蜴油脂所燃。”
卫澜脸色倏变,猛然翻开随身携带的密档竹简,手指颤抖着翻至一页,指着一行小字:“去岁十二月廿三,登州粮仓焚毁,灰中检得‘青鳞’半片,长约寸许,触之滑腻如油……当时以为是海鱼鳞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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