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声巨响,不远处的虚空猛然炸开,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的男子携满身狂暴之气袭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名身着净衣的男子手持一把长剑,一步步走向杨斗重。
当他来到杨斗重十丈之外,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眨眼间便来到杨斗重身后,手中长剑带着嗜血寒芒,直取杨斗重的后心。
与此同时,那名手持鬼头大刀的男子也宛如一头猛兽一般,朝着杨斗重扑来。
他的身形若放在中原只能算一般,但在人均不足五尺的倭族之中,却......
安国公话音落下,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他眉间沟壑更深了几分。凌川垂眸望着茶汤里浮沉的叶梗,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良久才道:“粮草不足,是死局,也是活眼。”
安国公抬眼,目光如炬:“哦?”
“大和孤悬海外,山多地狭,耕田不过三成,历年所产粮食,半数仰赖海舶自高丽、新罗运入,余者皆靠倭人劫掠商船所得。他们自己存粮,向来不敢过冬。”凌川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实,“据破虏前日送来的斥候密报,鹿儿岛以西六处大仓,去年秋收后入库稻米仅十二万石,且多为陈粮,霉斑泛黄,不堪久贮。而其京畿近畿八州,今春青黄不接之际,已有十余县报上‘米价翻三倍,流民聚于码头争食鱼干’之状。”
安国公神色微动:“你早派人摸清了?”
“不是我派人。”凌川抬眸,目光澄澈,“是毕潮生麾下‘海鹞营’的夜枭,混在高丽贡船里上的岸。他们在长崎停泊七日,扮作补网渔夫,在码头酒肆听闲话,在米市蹲三更,在官仓外数进出车辙——连守仓武士换岗时辰、哪几口井水最甜、哪处仓墙被白蚁蛀空三寸,都记在油纸包里,由信鸽捎回济州。”
安国公默然片刻,忽而低笑一声:“这小子……倒比当年的蓝少堂还野。”
“蓝将军是虎,毕将军是鹰,而海鹞营那些人,是钻进骨头缝里的盐。”凌川端起茶盏,吹开浮叶,“盐不显形,却最蚀铁。若将大和比作一具铁甲,我们不必硬劈头盔,只需把盐撒进它关节铆钉、腋下锁链、腰腹软革之间——等它发热出汗,锈迹自生。”
安国公抚掌而笑,笑声却未达眼底:“好个‘撒盐’!可盐再利,也得有人往里塞。你二路军绕行东面登陆,走的是千叶—房总一线,那里滩浅礁密,无良港,唯有一处隐秘水道,名唤‘雾隐濑’,潮汐错乱,十年九雾,舟行其间,舵手睁眼如盲。张破虏的地图上,只标了个‘险’字,连轮廓都未勾全。”
凌川颔首:“正是那处。”
“你敢去?”
“不是敢,是必须去。”凌川放下茶盏,袖口微掀,露出腕骨上一道旧疤,蜿蜒如蛇,“三年前斡拏城雪夜突围,我带三百残兵走的就是‘黑风峡’——山无路,人凿壁;雪没颈,舌舔冰。那时没有地图,只有向导临死前用血在地上画的七个点。如今有图、有船、有精锐,更有毕潮生亲率海鹞营前驱探路,为何不敢?”
安国公久久凝视着他,忽道:“你腕上这疤,是胡羯的刀留下的?”
“是。”凌川坦然,“但最后一刀,是我自己抹的。”
安国公瞳孔微缩。
“那时断粮七日,雪地挖鼠洞掘草根,伤兵高热谵妄,开始啃冻僵的袍泽手指。我砍下自己左手小指,剁碎混进雪水煮沸,分给每人一口——人若连脊梁都弯了,活着不如战死。”凌川语声平缓,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自那日起,我便知:仗不是打出来的,是熬出来的;胜不是抢来的,是省下来的。”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檐角风铃轻响,叮咚如滴漏。
安国公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悯,唯有一片铁色:“既如此,老夫再给你添一把火。”
他朝门外轻叩两声,姚忠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匣盖掀开,内里并非兵符印信,而是一叠泛黄纸页,边缘焦黑卷曲,似曾遭火燎,又被人 painstaking 地拼合粘贴。最上一页,赫然是半幅《大和九州水陆要图》,墨迹古拙,题款为“贞观廿三年,遣唐使藤原清河奉敕勘绘”。
“这是太宗朝遗卷?”凌川瞳孔骤缩。
“不全是。”安国公指尖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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