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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游隼(第1/3页)

“熬,就是熬它的性子,幼鹰捉回来头几天,得整夜守着,不让它合眼。它一困,就用小棍轻轻敲它的爪子,让它始终醒着,熬上三五日,它的野性便去了大半,知道人是不能惹的!”

“亲,就是让它认人,熬过之后,它身子虚,这时候要把它架在手臂上,日夜不离,喂水喂食,都在手臂上,它站得久了,自然知道这手臂是它的落脚处,是人给了它活路!”

“喂,就是控它的食,不能喂饱,饱了就不听使唤了,每日只给一点鲜肉,让它时时念......

唐横眉一把抓住云枕霞的手腕,力道之重,几乎要捏碎骨节。他喉头滚动,声音却压得极低:“道长……你可知道,铁门关去年冬,被吐蕃夜袭破了东瓮城?守军八百三十七人,活下来的,不足三十。”

云枕霞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颤,袖口下腕骨突起如刃。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回手,用拇指抹过剑鞘末端一道浅浅的旧痕——那是在铁门关校场边老槐树下,唐横眉亲手替他磨剑时留下的。

风卷着血腥与焦糊味扑来,战场边缘几处残火噼啪作响,映得二人脸上明暗不定。远处,最后三百余名吐蕃残兵已被压缩在戈壁滩一片低洼地,背靠断崖,进退无路。西疆军弓弩手已列阵于高坡之上,箭镞寒光如星,只待一声令下。

“不急。”唐横眉抬手止住传令兵,目光却钉在云枕霞脸上,“道长,你既未回中原,那——莲花生入关前,在凉州府外七里坡屠尽三十七户人家,焚毁道观两座、佛寺一座,血浸黄土三寸有余……这些事,你可知?”

云枕霞垂眸,右掌悄然按在左腕内侧一道隐秘旧疤上——那是两年前凉州城外,他追击莲花生至七里坡时,被对方以密宗‘金刚怒目印’反震所伤。当时他劈开沙丘三丈,硬生生截下莲花生欲斩向一名逃难妇孺的掌风,却未能拦住那一道横扫而过的梵音咒刃,十名孩童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将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的粗麻布包。解开三层裹布,露出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铃舌断裂,铃身蚀刻着歪斜的梵文“唵嘛呢叭咪吽”,字迹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嘶喊。

“我在七里坡废墟挖了三天。”云枕霞声音哑如砂石刮过铁甲,“这铃,挂在那座被焚道观山门前。铸铃匠姓陈,凉州人,全家十二口,尽数埋在观后槐树根下。我亲手立的碑,刻的是‘陈氏一门,守正不阿’。”

唐横眉喉结猛地一跳,忽然抬手,朝身后挥出三记短促军令。号角声陡变,原已拉满的弓弦齐齐松开半寸,杀气凝滞如冻河。

“道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枕霞肩头尚未干涸的血渍,“你左肩胛骨裂了两处,是方才金钟炸开时反震所致。但你出剑时气息未滞,步法未虚——你早料到莲花生会以金钟自爆破局,故意引他使出这一招,好借震荡之力,催动‘仙人抚顶’中那一缕雷意顺势灌顶,对不对?”

云枕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化为沉沉灰烬:“唐将军,你比两年前更懂杀人。”

“我不懂。”唐横眉冷笑,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乌木小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青玉棋子,每枚背面皆阴刻一个字:**铁、门、关**。“我只懂一件事:两年前你离开时,曾指着这匣子说,若有一日西域再起烽烟,你必持此三子,踏雪归来。”

风忽大,卷起唐横眉鬓角一缕灰白发丝。他竟已生白发。

云枕霞沉默良久,忽而伸手,从匣中拈起一枚青玉棋子,指腹摩挲其上凹凸刻痕,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唐将军,你可知我为何两年不归?”

不等回答,他指尖一弹,那枚青玉棋子倏然飞出,直射向远处断崖之下。

“叮——”

一声清越脆响,棋子撞在一块裸露黑岩上,竟未碎裂,反而嵌入岩缝,玉光幽幽,如一点不灭寒星。

“因我查到了一件旧事。”云枕霞目光如刀,刺向唐横眉双眼,“天授元年冬,西疆节度使李承晊率军驰援龟兹,途中于赤水谷遭伏,全军覆没。史载‘风雪迷途,坠涧而亡’。可赤水谷两侧绝壁千仞,何来风雪迷途?”

唐横眉脸色霎时铁青,右手本能按向腰间刀柄,指节泛白。

“我循着当年溃卒遗下的半截马鞍皮带,一路查到长安。礼部档案库最底层,有份被虫蛀了半页的《西域勘合录》,夹在开元三年的粮秣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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