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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不长脑子的蠢货(第1/3页)

“那鄙人倒想问一句,这凉州到底是大周的凉州,还是你们姚家的凉州?”

姚寄枢仿佛没有听到凌川的话,整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

他作为姚家长孙,在凉州这一亩三分地向来都是横着走,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

“大胆狂徒,一起上,给我杀了他!”暴怒之下的姚寄枢彻底失去了理智。

见他发话,一众唯姚家马首是瞻的世家门阀立马响应,纷纷对手下随从下令,要就地除掉凌川三人。

一时间,十多名随从手持兵器,朝着凌川围拢过来。

凌川见......

听竹苑的灯还亮着,一盏青瓷灯笼悬在檐角,映出柔黄微光,像一枚温润的琥珀,在初冬夜风里轻轻晃动。凌川站在院门前,抬手欲叩,却在指尖将触未触时顿住。门内无声,唯有炭盆里银丝炭噼啪轻爆,余音如喘息般绵长。他收回手,袖口掠过门楣上新漆的朱红,指尖沾了点微凉的湿气——方才落过一场细雪,檐角冰棱垂若剑锋,却未及凝实,便被屋内暖意融成水珠,滴答、滴答,敲在青砖地上,也敲在他心上。

他缓步跨过门槛,未惊动廊下守夜的两名侍女。她们垂首敛目,只觉一阵清冽松香拂过,再抬眼,人已入了正屋。

屋内熏着沉水香,混着新焙的云雾山茶气,不浓不淡,恰如苏璃素来所好。王夫人端坐于东首软榻,一身月白绣折枝梅的杭绸褙子,发髻松挽,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簪头嵌着半粒青玉,莹润如露。她膝上覆着薄绒毯,右手搁在隆起的腹部,左手正翻着一本摊开的《北疆舆图志》,书页边角微微卷起,显是常翻之物。听见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将书页轻轻一合,搁在小几上,抬眸望来,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王爷来了。”

凌川在她对面的紫檀圈椅中落座,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分明,骨节处尤见旧日刀痕。“夫人召我来,可是有事?”

“召?”她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这话倒生分了。王爷日理万机,我不过一个待嫁之人,怎敢‘召’?只是今日风雪楼传来急报,说幽州驿道旁的三处粮仓,昨夜遭劫,火焚殆尽,存粮尽毁。押运的三十名太平商行护卫,尽数毙命,无一生还。”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却像一把薄刃,无声无息地划开屋内暖意,“而那三处粮仓,本是为修罗铁骑与雁翎骑冬训所备,原定明日启程转运。”

凌川眉峰微蹙,脊背缓缓挺直:“可查出是谁下的手?”

“痕迹很干净。”王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是廷尉府密探摹绘的现场图:焦黑梁木呈放射状崩裂,灰烬中散落数枚青铜蒺藜,边缘淬着暗青色药渍;更引人注目的是地面几处浅坑,坑底残留半截断箭,箭镞非军中制式,而是北狄狼牙部特有的倒钩刃,刃尖嵌着细若游丝的银线——那是幽灵殿“缠丝手”的独门标记。

“狼牙部?”凌川伸手接过素绢,指尖在箭镞位置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十年未曾踏足中原,更不敢在北系军眼皮底下动粮草。除非……有人引狼入室。”

王夫人颔首,目光如静水深流:“风雪楼追查三日,线索指向两处:一是幽州都督府仓曹参军赵秉文,此人三日前曾以‘查验仓廪’为由,调走两队巡防营;二是玉门关旧将张嶷岳麾下副将周恪,此人半月前奉命押解一批战俘南下,中途改道绕行幽州,且随行仅带二十亲兵,其余三百士卒皆‘染疫滞留’。”

凌川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一声:“张嶷岳的副将?”

“正是。”王夫人从几下抽出一册薄簿,推至他面前,“这是风雪楼整理的周恪履历:三年前升任副将,此前在玉门关外戍守七年,隶属舒校尉麾下——当年玉门关外截杀卢帅那一战,他也在场,时任亲兵队正,亲手斩杀两名幽灵殿杀手,左臂至今留着一道三寸长的刀疤。”

屋内炭火忽地一跳,爆出一团 brighter 的光,映得凌川侧脸轮廓愈发冷硬。他盯着那册子,良久,才开口:“舒老……可提过此人?”

“未曾。”王夫人摇头,声音却渐沉,“但风雪楼在周恪旧宅查到一件东西——半块残破的玄铁腰牌,刻着‘北系·钧’字,背面有新刮的痕迹,原该是‘钧尺’二字,如今只剩‘钧’字尚可辨识。而舒校尉,本名舒钧尺。”

凌川呼吸微滞。他忽然想起傍晚湖边,舒钧尺咳嗽时蜷起的脊背,想起他说到“一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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