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33章 沉重之月(第1/4页)

宫泽树送走中野千夏后,站在公寓楼道口没动。初春的风还带着湿冷,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也吹得他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右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漂洗过、却始终未能完全消隐的印痕。

他没立刻回家。

而是拐进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FamilyMart,买了两罐热咖啡,一罐递给站在店门口抽烟的便利店店员——对方是常客,也是唯一知道他“宫泽辉”和“宫泽树”实为同一人的外人。那人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哟,今天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宫泽树笑了笑,没接话,只把另一罐咖啡拧开,小口啜饮。滚烫的液体滑入食道,带来短暂而虚假的暖意。

他想起刚才中野千夏转身时,校服裙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膝盖上结痂的擦伤。不是新伤,边缘泛黄,像是上周摔倒留下的。她没说,可宫泽树记得,上周五放学后,奈绪美在推特私信里发来一张照片:空荡的天台铁门半开着,栏杆上挂着一只蓝色发卡——中野千夏最喜欢的那只。配文只有两个字:“不见了。”

那时宫泽树正蹲在妹妹的病床边,用棉签蘸温水替她润唇。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他没看。

现在想来,那扇门没关严,或许不是风,而是有人匆匆离开时忘了带上门。

他低头看着自己倒映在咖啡罐锡纸上的脸——眉骨略高,眼下青影浓重,嘴唇薄而平直,眼神沉静得近乎疲惫。这不是“宫泽辉”的脸。宫泽辉该有更明朗的轮廓,更轻快的笑意,更不设防的眼神。他是租借男友系统里评分常年稳居TOP3的“理想型”,客户评价里高频出现的词是“温柔”“可靠”“让人安心”。可眼前这张脸,连他自己都认不出几分温度。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不是上司,不是客户,也不是妹妹病房的护士。

是星名梨乃。

宫泽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三秒,才按下。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背景音,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电流杂音。只有极细微的一声“嗯”,像羽毛落地。

“……梨乃小姐?”

“你今天,去见中野同学了。”她说,语调平稳,像在陈述天气。

宫泽树喉结微动:“是。”

“她哭了。”

“……是。”

“她以为你背叛了奈绪美。”

“……是。”

“可你没背叛。”她忽然换了语气,轻了一点,几乎算得上柔软,“你只是没资格背叛。”

宫泽树握着咖啡罐的手指骤然收紧。铝罐发出细微的凹陷声。

这句话,他曾对镜练习过十七次。每一次,都掐着秒表,在三十秒内完成从错愕、苦涩、释然到平静的微表情转换。那是他为“宫泽辉”设计的最后一道安全阀——当有人戳破他身份的脆弱性时,用自嘲收尾,让质疑者失去继续追问的支点。

可此刻,从星名梨乃口中说出,却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割在他最不敢示人的地方。

“梨乃小姐……”

“明天下午三点,银座Sion画廊。”她打断他,“我有个展开幕。你来。”

不是邀请。是陈述。

“……我不能以‘宫泽辉’的身份去。”

“我知道。”她顿了顿,“所以,你以‘宫泽树’的身份来。”

宫泽树怔住。

东京都内,能同时叫出“宫泽辉”与“宫泽树”这两个名字的人,不超过五个。而其中四个,已躺在殡仪馆的冷藏柜里——他的父母,他的祖母,还有那个总在雨天陪他等末班电车的、戴金丝眼镜的初中班主任。

第五个,是星名梨乃。

她第一次喊出“宫泽树”这个名字,是在三个月前,一场暴雨夜。他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租赁服务,客户是位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妇人,坚持认定他是自己早逝的儿子。整整六小时,他握着老人枯瘦的手,听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